酒过三巡,林望已经脸贴桌面,欧泊一只手撑着脸,另一只手还握着盛满酒的杯子。
林希觉得浑身热乎乎的,脑子里总冒出来方慈的脸。
“嗯......林希,我觉得好奇怪呀......”欧泊只稳稳当当喊出了林希的名字,其他几个字都含糊不清的。
“怎么?”林希歪头倾听。
“我想,想,我不想去跟别人打架,也不想跟怪物打架.....”欧泊突然坐直了,用手胡乱比划,“在基地学习的时候就经常看到你们两个一起进进出出的,我觉得你们好奇怪,你们知道吗,在A级围城有学校,那里所有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我没见过你们这样总黏在一起的。”
“嗯......”林希盯着欧泊泛红的脸。
“我也想和别人一起走,一起吃饭,但是他们不想,我早就说嘛,我想这么做不代表大家都想这么做的!”欧泊看起来有些激动,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的亮晶晶了蓄了泪水,“但我就是,就是不想去打架嘛,为什么一定要我去打架嘛......”
林希对欧泊说的话不置可否,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成为五元队伍的成员,不是说星瞳者的使命就是成为战士去战斗吗?为什么她和欧泊都不想去战斗呢?
使命,到底是什么东西?
【在你被杀之前,杀掉所有人。】
欧泊用手指在桌面上画圈,“我之前听说,说我们星瞳者的情感都是很单纯的,所以才会容易崩溃,那我,嗝,我就想单纯的做点烤肉的给别人吃,不可以吗?”
她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林希听不懂,她不知道应该做什么。
所以,她想了想方慈会怎么做。
妈妈不懂我为什么总去外面站着看天;不懂为什么不能把我教成林望的样子;不懂为什么和我说话很累......
妈妈做了......和我一起站在外面看天,她会躺在地面上,拍拍身边让我一起躺下,我躺下了,躺下确实比站着感觉好;妈妈会用听起来感觉很好的声音和温度很高的触碰教我,教不会就再教;妈妈会多和我说话,用各种语气说各种句子......
如果是妈妈的话。
“可以。”林希仰头瞧了瞧空无一人的打饭窗口,那里面是干净整洁的厨房,“走。”
欧泊猛地抬起头,眼底映着白色灯光,她迅速站了起来,林希走到林望身边,一手提起他后领,将他拽起。
“我们去烤点肉!”欧泊举起两只手高喊。
三人停在打饭窗口前,林希瞄准最大的玻璃就抡拳砸了过去,玻璃碎了一地,手上也沾满了血。
欧泊呆滞地看着这一幕,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她的脑海里炸开,比玻璃碎裂的声响更大,昏昏沉沉的视野瞬间清明,心脏又像是更醉了。
林希的手眨眼功夫就愈合了,她起身跳了进去,单膝跪在放过食物的台面上,回头面无表情转头地面对欧泊。
“来。”
两人成功地翻了进去,从台子下来站立。
林望慢悠悠从一侧走来,手握拳竖起大拇指,反手指了指身后打开的门。
“为什么不走门?”他说完打了个嗝。
林希:“因为欧泊砸了冷库的门,所以我砸了食堂的窗户,踩了桌子。”
欧泊咧着嘴傻笑,从口袋里拿了两根皮筋,将自己散落的头发梳成两个丸子,然后撸起袖子走向了厨房,林希和林望跟过去。
“酒是除了特殊金属外唯一一个对我们星瞳者有效果的东西,对越强的星瞳者效果越低,越弱的效果越强,所以除了窒息外,可以给星瞳者灌酒,让星瞳者短暂失去行动能力,基本上睡一觉就好了,睡多久不知道。”
欧泊一边捣鼓肉类,一边说着,“这要是机密情报哦,是不让我们学习的,因为队里禁止喝酒,所以我们这应该是最后一次啦,有可能会挨罚哦,你们一定要记恨我。”
话毕没人理会,就回头瞧了一眼,林望正仰着脖子,一只手举着生肉,想丢到嘴里。
欧泊忙抢过来,“生的不能吃!”
林望嘿嘿嘿干笑,欧泊意识到不对劲后回头,林希晃了晃酱油瓶子,就一仰头往自己嘴里灌,依旧面无表情。
瓶子倒过来的时候欧泊人都僵住了,直到林希皱眉把瓶子放好,欧泊才看见盖子没打开。
“你们两个别动啦!”欧泊大吼了一声。
林希倚靠着橱柜,看向欧泊,视线里的欧泊和方慈的身形重合,方慈也做过烤肉,非常好吃。
“你们俩第一次喝酒吧?怎么成这样了?”欧泊絮絮叨叨说着,“不能乱动哦,乖乖站好。”
说话也像方慈。
林望蜷缩在林希腿边,像个球。
听着滋滋的烤肉声,周围的味道逐渐丰富,肉烤好了。
欧泊:“尝尝吗?”
“啊——”林望仰头张开嘴,像个自动开启的垃圾桶。
“起来。”林希说。
她的声音相对更有力量感,偏冷偏磁性,与其冷艳外貌相符,此时的语气加上表情,像是不高兴。
欧泊看着这一幕,大气不敢出,林望早知她这幅表情和音色,只撅了下嘴。
林希看向欧泊,欧泊察觉到视线与她对视一秒,便恐慌地挪开了眼神。
“给我吃一口啊欧泊。”林望噘着嘴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