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思应该是聊骚吧。可是尺度太大,会不会又把她吓到?他还是很难跨过心里的那关。明明是小屁孩,非要装作什么都懂。他不小心做得过火,她又招架不住,好像他在骚扰她,至少也是带坏小朋友。难以言喻的罪恶感。
最后他只采用最保守的说法,“做梦都想梦见魔女。”
小钟却笑了,“这话还要想半天?你是不是不擅长和女孩子打交道?明明是很聪明的人。”
“才不是。”
小钟继续讲垃圾话挑衅,“处男,每天沉迷读书,都没谈过像样的恋爱吧。”
“嗯。”大钟模棱两可地让步。
但小钟还在继续输出,“我那么大个人坐你面前,你是怎么看得进去书的?”
“在办公室,不太好吧。”
“现在你不在了。”
“嗯。”
“我要你以身相许。”后半的话,她的声音渐低下去,“对着我……”
“现在?”他好像醉得分不清现实了,疑惑地又确认一次,“开视频?”
“不用,就在电话里。”
“还要做什么?”
“没了。”少女话语一顿,“不然,你在妄想什么?以为我会觍着脸求一个老男人跟我交往?你不配。”
“你这样想最好。”
大钟灌下一大口酒,决定卖身取悦只是一瞬间。
酒意麻痹神经,就算他想,也没法像平时那样看穿她的套路然后再巧妙地反套路她。今夜他失控很多次,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无非是想变成和她一样感官动物,住进同一处洞穴。
他本不必为哄小孩做到这种份上,也不该像少年一样冲动赌气。
但赌气的确发生了。
……
结束以后很久,两人都没有挂断电话。
重新裹好被子躺下,小钟先往电话里“喵”了一声。
“谢谢,我爱你。”他的声音透着愉悦,格外甜蜜。
她浑身酥起鸡皮疙瘩,“这是什么?好肉麻。哪有你这样事后随便说爱人的?”
“我没有随便。”大钟道。
小钟在床上翻了两回身,又躁动着跳到飘窗上盘坐。
“喵喵,我睡不着,才给你打电话的。本想装作没看见,但果然还是很想你。”
像认错,也似撒娇的求饶。她不知道,光是这一句话,就几乎让他重新点燃。
大钟故意学她的语调,道:“不原谅你。”
“你喝了酒?”
“一口而已,很明显吗?”
话虽如此,大钟又倒了酒,她听见水流声了。
“那个……我……我能不能过来找你?”小钟问。
“不好,太晚了。”他拒绝道。
“我想……来。”
“等我们做完天都亮了,还是好好歇着吧。”
她沮丧地扑回床,“那你陪我说话。”
大钟随口想出句话,道:“你的眼罩还在我这。”
“哦。”小钟发觉不对,态度忽变,“为什么突然眼罩?不会是你……刚刚用来?”
“是啊。”大钟努力忍笑,“上面还留着你的味道。”
“变态。我不要了,你找个地方供起来吧。”
“开玩笑的。放在办公室,你明天记得来取。”
小钟又道:“之前你的心跳好快。是不是没休息好?你在学校,看起来总是没精神。其实我也时不时有心动过速的毛病,去年体检查出来的。”
“我不是,有没有可能我是因为你?”
小钟“嘿嘿”地傻笑。
“继续说,后来怎么样?”
“当时弄得很麻烦。医生建议我去复查各种项目,心电图、甲状腺什么,还要做心脏造影,查了一圈没头绪,好像只是我容易情绪紧张。妈妈带我去康宁医院,开了些药。我吃了半个月就没有再吃了。”
“为什么自己停药?”
“因为会变笨。医生说,她们的职责是让我开心一点。可是,吃药然后变笨,这件事带来的不开心,已经远远超过我原本的不开心。”
“可怜。”
小钟猝不及防打了个很大的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