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宿青案有什么好的,跟她一块儿我嫌丢人。”
“你这孩子,以前你不是黏她黏得可紧吗?”
“她惹了云城有头有脸的富二代,我可不想跟着她倒霉。”
“袖袖!爷爷是看着你们长大的,你说什么混话!”
“那我怎么样,跟着她受欺负吗?”
“你!你!你要是欺负小案,你就不用回家了!”
一阵忙音,高一的圭北袖毫不客气地挂断了那通电话,直至今日一年多没再回余县。
圭北袖刚刚获取了系统输入的记忆细节,心没由来地抽痛,只是沉默地扒饭。
宿青案和爷爷聊的不错,饭后圭北袖自觉地去收拾碗筷到厨房,宿青案没眼力劲儿凑过来了。
她的短发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圭北袖的罪行。
气氛陷入僵持,只有哗啦啦的水流声和瓷制碗筷碰撞的声音。
“谢谢。”没来由的一句,宿青案长眼一掀,那人却背过身去,不再言语。
饭后祖孙几个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一直都没什么异样,圭北袖提起的心才终于安定下来。
“小案,你还是跟小北一间房啊,客房住过客人,没那么干净。”
“爷爷,我”圭北袖出声,是抗议的语气。
“你什么你,赶紧带小案洗漱去。”老爷子没好气地摆了摆手,直接驳回了她的不满。
圭北袖看他半天,只得败下阵来,往房间里带。
因着小时候常在一块的缘故,圭北袖的衣柜里一直有一套那人的睡衣。宿青案娴熟地摸进浴室洗澡,听着响起的水声,圭北袖背身,抿抿唇,索性去翻桌上的陈设。
原主似乎很喜欢青色,桌案和房间陈设都是奶油般细腻的粉青色,她翻开背过去的相框,是祖孙三人的合照,爷爷在旁边笑得慈祥,而她则亲密地搂着宿青案的脖子压在人身上,笑得明媚而张扬,照片中的宿青案也不恼,稳稳托住少女的腿,面对镜头笑得温和。
圭北袖双指摩挲着相框,一种怪异的感觉涌上心头,原主和女主以前关系那么好吗?
为什么系统一点没提及,书中的描述也是两人是一个地方长大的,仅此而已,可这次回家圭北袖却察觉并非如此,两人以前是挚友,可能还不止于此。
圭北袖凭着奇怪的直觉,拉开了一层的抽屉,里面有一个上了密码锁的日记本。
她没什么印象,试了几次,原主的生日,爷爷的生日,都不对,秉着不破坏他人财物的道德准则,她又将本子放了回去。
“在看什么?”带有磁性的女声传来,圭北袖被吓了一跳,宿青案顺着目光看过来,也发现了桌上的合照,擦头发的动作一顿。
圭北袖做贼心虚不敢多看,立马起身抓着衣服溜进了浴室。
只剩宿青案一个人留在原地恍神,那张合照是高一的时候照的,她蓦然想起那天少女不安分地趴在自己背上闹,自己竟然脾气很好地纵着那妮子,直到快门按下的瞬间,圭北袖凑到她耳边说了什么话。
那些记忆太过久远,到现在好像过去了大半辈子,久到宿青案几乎把所有全部淡忘,想了很久也没想起来那句话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