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完商场回去已经天黑了,只剩下圭北袖和季岭。
红色长尾Huayra在黑夜仍然张扬,到圭北袖住的公寓还有一段距离时季岭叫停了司机。
“下车。”
圭北袖看着一旁的人打开车门下车,照做了。
两个人相对无言地走着,到了公寓铁门前,季岭毫无征兆地一把揪住了圭北袖的头发。
白灰色的头发在晚上依旧显眼,圭北袖感觉自己的头皮被发丝带出去老远,季岭却丝毫没松下手上的力度,而是低头仰视她,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蔑和怒火。
“知道错哪里了吗?”季岭挂着钉子的薄唇一张一合,冰冷地凝视着白日还百般将就的女孩儿,狭长的眼睛在黑夜亮的惊人。
圭北袖疼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还是端出一个笑,她毫不畏惧地看着眼前人:“错在没让她,给您提鞋,对吗?”
季岭可以纵容所有人霸凌宿青案,但前提一定是以让宿青案向自己服软为目的,她要养狗,狗链也得牢牢握在自己手里,怎么能让别人牵出去遛。
闻言,季岭满意地抬了抬下巴,松开了手里的头发,看着手掌上被扯断的一大片发丝,嫌弃地摆了摆手,发尾有些枯黄的一把头发全部被扬在了地上。
“不是给你很多钱吗,头发这么烂,多丢我的面子。”
“病了很久,没来得及去做头发护理。”圭北袖低眸看了看地上的头发,一字一句地回答。
季岭看着面前眼泪汪汪的女孩,倏尔笑了,唇单边扬起,带着怜惜的表情为圭北袖乱掉的发丝别至耳后,圭北袖这张脸她是喜欢的,不同于宿青案的清冷,圭北袖更多的是妖,虽还没成年但已经能看出日后轻熟妖冶的模样,尤其是那双眼睛泪眼涟涟抬起来看人的时候,简直把人的心都勾过去。
可惜性子太软,她当初稍吓了吓就这女孩就听话地跟个什么一样,太听话的宠物,没什么意思。转身还能毫不犹豫和自己的青梅反目成仇,替她去干那些肮脏的勾当,又蠢又坏,不是说是小地方保上来的尖子生吗,趋炎附势竟看不出一点骨气。
“阿袖,我很好奇,都是一个地方出来的,宿青案骨头那么硬,你呢,你的膝盖值多少钱?”季岭缓缓打量着手掌上这张脸,捏住她的下巴,面色十分认真地问她,好像在探讨什么专业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