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蔚然便让林叔送她赶往文京。她没有回自己在文京的房子,而是直奔苏诗文家。
明天就是婚礼,今天伴娘要全程陪着新娘。
“诗文!宜旋!”蔚然按响门铃,开门的正是韩宜旋,她已经提前到了。
“然然!”苏诗文从客厅跑过来,脸上洋溢着待嫁新娘特有的光彩。
“你可算来了!”
苏诗文的父母也闻声过来,热情地招呼蔚然。
“叔叔阿姨好。”蔚然礼貌地问好。
“这就是然然吧?常听诗文提起你,说你是她最好的姐妹之一。”
苏母拉着蔚然的手,上下打量,眼里满是慈爱。
“长得真水灵,气质也好。”
苏父也笑呵呵地说
“到了这儿就跟自己家一样,有什么想吃的,尽管让诗文买,别客气!”
“谢谢叔叔阿姨。”蔚然感受到苏家的热情,心里暖暖的。
中午一起吃饭时,苏母看着三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忍不住开始打听
“宜旋有男朋友了,然然呢?这么漂亮,肯定也有了吧?”
蔚然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嗯,有了。”
苏母眼睛一亮:“也是文京的吗?多大啦?学什么专业的?对你好不好?” 问完又觉得过于直白。
“阿姨就是好奇,觉得你们这么优秀,男朋友肯定也差不了。哎,要是我家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能有你们一半省心,早点给我带个像你们这样的儿媳妇回来就好了。”
“妈!”苏诗文嗔怪。
“我哥的事您就别操心了,缘分到了自然就来了。”
蔚然这才惊讶地看向苏诗文。
“诗文,你还有个哥哥?我怎么不知道?”
苏诗文吐了吐舌头。
“我哥比我大五岁,一直在外地读书工作,很少回来,所以没怎么跟你们提过。他是个工作狂,眼里只有项目,母胎solo至今,可把我妈愁坏了。”
苏母叹气:“可不是嘛!所以看到你们这些乖巧漂亮的小姑娘,阿姨就忍不住多问几句。然然要是有合适的小姐妹,也可以给我们家那木头介绍一下。”
蔚然笑着应下,心里却想,周清随那样的“别人家的孩子”,大概才是所有妈妈梦寐以求的女婿模板吧。
饭后,三个女孩窝在苏诗文的卧室里,开始了属于闺蜜的私密话题。聊着聊着,话题就滑向了更深入的领域。
“所以说,我们几个里,现在就剩然然还……”韩宜旋意味深长地拖长了语调。
苏诗文立刻接上。
“不是吧然然?周清随那身材,那颜值,天天在你面前晃,你真能忍住不馋?”
蔚然的脸瞬间红透。
“我、我馋什么啊……这种事,哪有女孩子主动提的?多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情到深处自然浓嘛!”苏诗文一副过来人的样子,
“你跟周清随都在一起这么久了,感情稳定,双方家长也认可,进展快点怎么了?”
韩宜旋笑着拍了苏诗文一下。
“你就别怂恿她了,然然脸皮薄你又不是不知道。顺其自然就好。”
蔚然把发烫的脸埋进抱枕里,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闪过周清随清隽的侧脸、冷白的皮肤、流畅的肌肉线条……还有他每次亲吻时,那双深邃眼眸中翻涌的、让她心悸的暗色。
好像……是有点……馋?
晚上,婚礼现场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浪漫温馨。蔚然拍了几张照片,刚发到小群里,就收到了周清随的私聊。
男朋友:怎么样了?
蔚然:现场布置得差不多了,很漂亮。告诉常梓航,明天没红包别想开门接走新娘!
男朋友:给你红包,给我开门吗?
蔚然:给多少?
男朋友:六位数?够吗?
蔚然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
蔚然:我开玩笑的!不用不用!
过了一会儿,对面又发来一条消息,语气比之前柔软了许多。
男朋友:然然,我好想你。
蔚然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是啊,从上次他发烧她去看他之后,因为各自忙碌和春节异地,他们已经快两个月没见面了。
思念像藤蔓,早已悄然爬满心间。
蔚然?明天就能见到了,我也想你。
这一晚,蔚然几乎没怎么睡。凌晨四点,她和韩宜旋就起床,帮着化妆师一起给苏诗文梳妆打扮。卧室里灯火通明,充满了忙碌而喜庆的气氛。
“诗文,头稍微低一点。”
“口红颜色要不要再亮一点?”
“头纱!头纱在这里!”
蔚然小心翼翼地帮苏诗文整理着华丽的婚纱裙摆,韩宜旋则负责保管首饰和红包。看着镜中好友一点点从娇俏的女孩蜕变成美丽耀眼的新娘,蔚然眼眶有些发热。
“紧张吗?”蔚然轻声问。
苏诗文深吸一口气,握住她的手就
“有一点,但更多的是开心和期待。然然,等你和宜旋结婚的时候,就会明白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时,新娘已经准备就绪,美得令人屏息。
接亲环节热闹非凡。
常梓航带着以周清随、徐知让为首的伴郎团,被堵在门外经历了一系列“考验”。
周清随依旧冷静自持,逻辑清晰地破解着各种难题;徐知让则负责用“数据分析”来讨价还价。
最后一道门打开,常梓航看到身穿洁白婚纱、笑中含泪的苏诗文时,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单膝跪地,再次为她穿上婚鞋,声音哽咽。
“文文,我来接你了。”
那一刻的感动,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蔚然站在一旁,看着好友幸福的模样,目光不自觉地与人群中的周清随交汇。
他今天穿着合体的伴郎西装,身姿挺拔,清俊非凡。隔着人群,他对她微微一笑,无声地用口型说:“很美。”
婚礼仪式在一处美丽的户外草坪举行。
蓝天白云,鲜花拱门,宾客满座。当婚礼进行曲响起,苏诗文挽着父亲的手臂,一步步走向红毯那端等待的常梓航时,不少人都湿了眼眶。
交换戒指、宣誓、亲吻……每一个环节都庄重而甜蜜。常梓航平日里嘻嘻哈哈,此刻却紧张得手都在抖,但看着苏诗文的眼神,却坚定得如同磐石。苏诗文亦是如此,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回应着他的誓言。
蔚然站在一旁,作为伴娘,她清晰地看到了好友眼中最真实的幸福。
她偷偷看向伴郎席的周清随,他正专注地看着新人,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他也看了过来,两人相视一笑。
到了抛手捧花的环节,未婚的年轻人都聚集到了台下。蔚然和韩宜旋也被推了上去。苏诗文背对着大家,用力将象征着幸福传递的手捧花向后抛去。
花束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蔚然下意识地想躲,却见那束花不偏不倚,直直地朝着……徐知让的方向飞去?!
徐知让显然也没预料到,但他反应极快,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伸出手——稳稳地接住了!
全场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和起哄声。
“哇哦!!!徐知让!下一个就是你!”
“知让,你这是迫不及待要娶我们旋旋了吗?”
徐知让看着手里突如其来的捧花,又看看不远处笑得弯下腰的韩宜旋,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难得地出现了一丝裂痕,耳根微红。
他推了推眼镜,他拿着花,径直走向韩宜旋,将花递给她,低声说了句什么,惹得韩宜旋笑得更欢,脸颊绯红。
这一幕,又为婚礼增添了无数欢乐和粉红泡泡。
傍晚,婚礼的喧嚣渐渐散去。蔚然累得几乎散了架,穿着伴娘小高跟的脚隐隐作痛。她正想着怎么回文的家,周清随的消息来了。
男朋友:我公寓离这边比较近,开车二十分钟。太累的话,先去我那儿休息?文京那套房回去要一个多小时。
蔚然确实累极了,想了想,回了个“好”。
周清随很快开车过来接她。
蔚然提着自己的小行李箱上车,几乎是车子启动的瞬间,困意就汹涌袭来。
连日来的忙碌、凌晨起床的疲惫,以及婚礼上情绪的大起大落,让她在熟悉安心的气息包裹下,彻底放松下来,很快就歪在副驾驶座上睡着了。
周清随将空调调高,又把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她身上,一路将车开得平稳至极。
到达公寓地下车库时,蔚然睡得正沉。
周清随没有叫醒她,而是解开安全带,轻手轻脚地下了车,绕到副驾驶这边,小心翼翼地打开车门,俯身,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托住她的后背,将她稳稳地抱了出来。
蔚然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嘤咛了一声,脑袋本能地往他温热的颈窝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又睡了过去。
周清随的心软得一塌糊涂,抱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些,脚步放得更轻,刷卡、上楼、进门,一路将她抱进了主卧,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替她脱掉鞋子,盖好被子。做完这一切,他坐在床边,静静看了她沉睡的容颜好一会儿,才起身去准备其他东西。
蔚然醒来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她身上盖着柔软的羽绒被,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属于周清随的清爽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