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林赞赞正敷着面膜,看到她回来这么早,有些意外。
“然然?你怎么回来这么早?聚餐这么快结束了?”
“没有,周清随送我回来的,我就先走了。”
“不是我说,然然,你平时就这么连名带姓地叫他‘周清随’啊?”
“对啊,不然叫什么?”蔚然不解。
“人家小情侣谈恋爱,不都叫‘宝宝’、‘宝贝’、‘亲爱的’什么的吗?”林赞赞夸张地比划着。
“你和周清随,长得这么权威,两人怎么谈个恋爱称呼上就这么……清汤寡水呢?”
“什么叫清汤寡水啊!我觉得叫名字挺好的呀。”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偷偷想了一下那些亲昵的称呼,脸又有点热。
两人笑闹了一阵,蔚然便去洗澡。等她洗完出来,韩宜旋和江晓薇也回来了。江晓薇脸上的阴霾似乎散去了不少,甚至带着点兴奋的红晕,正拉着韩宜旋叽叽喳喳地讨论着陈品。
“他真的超有礼貌!而且你们发现没,他手臂肌肉线条超好看,但不是那种夸张的,是很有力量感的那种!”
“薇薇,你这是真看上啦?”韩宜旋笑着问。
“试试看嘛!感觉是个不错的人,比那个渣男强一百倍!”江晓薇挥了挥拳头,眼神重新燃起了光彩。
看到江晓薇状态好转,蔚然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不管这份热情能持续多久,至少此刻,她是向着阳光的。
蔚然打开手机,看到周清随发来的消息。
男朋友:我要继续处理点数据,有事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或者发消息。早点睡,别熬夜。
蔚然:晚安,你也是。
蔚然躺在床上,却没什么睡意。
她打开手机,开始搜索一些适合初赛的舞蹈视频,构思着选曲和编舞。
目光不经意间落在自己手腕上的银色手环上,“My Spring”几个小字在屏幕光下微微反光。
心里一动,她给周清随打了个电话。几乎是立刻被接通。
“怎么了?还没睡?”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背景很安静。
“看看手。”蔚然说。
“??什么手?”
“我说,给我拍一张你的手腕,我们的那个手环。”蔚然强调。
周清随在那头似乎愣了一下,随即传来低低的笑声。
“好,等着。”
很快,一张照片发了过来。
照片似乎是在书桌台灯下拍的,光线温暖。他修长冷白的手腕随意地搭在深色的木质桌面上,银色手环扣在腕骨上方一点,衬得腕骨线条越发清晰漂亮。
他的手实在生得好看,连指甲都修剪得干净整齐。照片一角,还能隐约看到摊开的写满复杂公式的笔记本和一支黑色的钢笔。
蔚然看着照片,心里泛起丝丝密密的甜意,仿佛通过这张照片,短暂地触碰到了那个在深夜独自用功的他。
“看到了吗?”
“嗯,看到了。你……别忙太晚。”
“知道了,快去睡。”
“晚安,阿随。”蔚然鼓起勇气,小声叫了他今天从刑听雪那里听到的小名。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传来他明显更加柔和低哑的回应。
“嗯,晚安,然然。”
接下来的日子平淡而充实。
蔚然按部就班地上课,课余时间和韩宜旋泡在舞蹈教室,为初赛选曲、编舞、反复排练,中间还要应付一些课程作业和表格。
周清随的项目似乎进入了关键阶段,两人见面的时间不多,通常只是匆匆一起吃个饭,有时他甚至只能在实验室楼下给她送点水果或点心,就又回去忙了。
蔚然理解他的忙碌,也并不指望他能有时间来看自己的初赛。
转眼到了十月底,初赛当天。比赛在学校的艺术中心小剧场举行。蔚然穿着练功服,和韩宜旋在后台做着最后的准备。
说不紧张是假的,这是她进入大学后第一次参加正式选拔。
当她深呼吸,准备上台时,目光无意间扫过观众席。一个熟悉的身影,安静地坐在后排靠边的位置。
是周清随。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穿着简单的黑色毛衣,手里还拿着一本厚厚的书,仿佛只是随意走进来坐下。
但当蔚然看过去时,他恰好抬头,目光与她交汇,然后,对她轻轻点了点头,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加油。”
那一瞬间,蔚然的心奇异地安定下来。
她的初赛作品是一支现代芭蕾《晨光》,轻盈、灵动,带着破晓时分的希望。
表演很顺利,几乎没出什么差错。下台后,她收到了周清随的消息。
男朋友:很完美。
后面跟着一个她从未见他发过的、系统自带的大拇指的表情。蔚然看着那个有点笨拙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初赛结果很快公布,她和韩宜旋都顺利晋级复赛。蔚然松了口气,也开始着手准备更具挑战性的复赛作品,时间定在十一月中旬。
周清随的项目似乎暂时告一段落,有了一点喘息时间。
他记着之前的“规矩”,很快订好了一家格调高雅、菜品精致的高档餐厅,邀请了蔚然宿舍全体,以及席长樱、谢颂,还有他自己的舍友陆封、赵锦川、徐知让,再加上边旭,正好凑了一桌。
包厢里气氛热烈。
陆封和赵锦川表现得格外热情
“你好!”陆封性格活泼,举着饮料杯。
“随哥藏得可严实了,上次在宿舍看到照片,我们还想抢来看,差点被他眼神冻死。”赵锦川笑着补充。
周清随淡淡瞥了他们一眼
“吃饭还堵不住嘴?”
席长樱:“哇,周大神护妻模式启动!”
谢颂跟着调侃:“清随,你这请客标准够高的啊,看来对我们然然是真心实意。”
江晓薇和林赞赞也被这热闹的气氛感染,尤其是江晓薇,经过上次聚餐和陈品的线上交流,状态明显好了很多,和大家有说有笑。
席间免不了喝酒助兴。周清随作为东道主,自然被敬了不少酒。他酒量似乎不错,但架不住人多。每当有人想劝蔚然喝一点时,周清随都会不动声色地挡下来。
“她酒精过敏,我替她喝。”
苏诗文趴在蔚然耳朵上,“你什么时候…酒精过敏呀?”
或者说,“她最近排练辛苦,喝果汁就好。”
一来二去,他喝得比预想中多。蔚然在桌下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小声道。
“少喝点。”
周清随侧头看她,因为酒意,眼眸比平时更深,带着一点氤氲的水光,他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带着酒香
“心疼了?”
蔚然脸一红,没说话。
最后,周清随还是有点醉了。虽然意识清醒,举止依旧得体,但眼角眉梢染上的薄红和比平时缓慢半拍的反应,泄露了他的状态。
蔚然扶着他去洗手间洗脸醒酒。洗手间外的走廊相对安静。周清随用冷水扑了扑脸,水珠顺着他优越的下颌线滴落。
他抬起头,从镜子里看着身后一脸担忧的蔚然,转过身,将她轻轻拉进怀里,背靠着一旁的墙壁。
“我没事。”他的声音因为酒意而低哑。
“还说没事,脸都红了。”蔚然抬手,用指尖碰了碰他发烫的脸颊。
周清随抓住她的手,贴在脸上,眼眸深深地看着她。
“只是有点热。” 说完,他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带着葡萄酒的醇香和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比平时更热烈,也更缠绵。
他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捧着她的脸,温柔又霸道地吮吻着她的唇瓣,舌尖描绘着她的唇形,然后深入,与她纠缠。
蔚然被他亲得浑身发软,几乎站不住,只能攀附着他的肩膀。狭小的空间里,暧昧的水声和彼此急促的呼吸声被放大。
直到走廊另一头传来脚步声,周清随才缓缓退开,额头抵着她的,平复着呼吸,看着她又红又肿的唇,低笑。
“好像……更醉了。”
蔚然又羞又恼地瞪了他一眼,拉着他回了包厢。
饭后,大家各自打车回学校。周清随被徐知让、陆封和赵锦川架着塞进了车里。
“放心吧嫂子,我们保证把随哥安全送回公寓!”陆封拍着胸脯保证。
蔚然点点头,目送车子离开,才和舍友们一起回了宿舍。
复赛定在十一月中旬,蔚然再次投入紧张的排练中。此外,她还被马老师选入了系里的一个原创舞蹈剧目创作项目,虽然只是饰演一个戏份不多的配角,但她依然全力以赴,认真对待每一个排练。
十一月初,流感来袭,校园里不少人都中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