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颐年园?”沈知微一怔,“是西郊那个皇家园林?您母亲住在那里?”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对潇云川的家事知之甚少。只知他是大长公主之子,年少从军,如今功成名就,却从未听他细细提过家中长辈。
“嗯。母亲喜静,颐年园环境清幽,适宜颐养。”潇云川语气平和,像在陈述一件寻常事,“从前的公主府,陛下登基后赏了我做将军府,母亲便搬去了园中。”
沈知微忽然有些讪讪的,指尖无意识地抠了抠袖口:“我还以为你是一个人……所以才……那、那你快去吧,月饼记得吃。我就不打扰了。”说着,她转身就想走,心里那点自作多情的雀跃瞬间变成了尴尬。
“等等。”潇云川叫住她。
沈知微回头,看到他已从书案后站起身。
他看着她那双瞬间黯淡下去、却强装无事的眼睛,又瞥见桌上那包还带着她手心余温的月饼,心里某处莫名软塌了一块。拒绝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出口时却变成了:“你……若无事,可愿随我同去?”
“啊?”沈知微眨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颐年园景致尚可,园中有一片活水池塘,锦鲤颇多。”潇云川的语气依旧平静,耳根却泛起不易察觉的微红,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邀请,“你若是觉得闷,可以在那里走走。你是我府中医官,随我前去问安,不算逾矩。”
沈知微的眼睛一点点亮起来,像被星火重新点燃:“我真的可以去吗?不会……给殿下添麻烦吧?”她小心地换了敬称。
“母亲为人宽和,不会介意。”潇云川看着她重新漾开的笑容,唇角也不自觉地松了松,“你看是否需要换身衣裳或者其他准备吧,马车一刻钟后出发。”
“好!我很快!”沈知微几乎是雀跃着跑出书房,方才那点尴尬和失落早已抛到九霄云外。
潇云川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目光落回那包月饼上,终是摇头失笑,眼底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