鹌鹑们乖乖点头。
“好了,都去休息吧。”
祁归一听,赶紧准备去休息,她这一天几乎都要连轴转了。
脚还没迈动,就听到国字脸委婉的声音。
“祁归,能麻烦你帮我签个字吗?”
祁归停下,余光看到远处已经亮起的天空,她无奈:“好。”
……
山上的拍摄历经坎坷,好在该拍的都拍得差不多。
拍摄结束那天,正好是元旦,邰兰给剧组放了半天假。
上午大家从望崖寨撤离,剧组人饶是已经走过一遍,下山时又是脸色煞白,颠了一路终于活着回了县城,酒店邰兰还租着,中午简单吃了点,众人直接回到房间,两眼一闭就是呼呼大睡。
祁归没休息,元旦当天御仪珠宝的节日限定代言广告播出了,她被何明拉起来配合品牌方宣发联动。
下午的时间一眨眼就消失了。
剧组还要在林川县的酒店待上一周,他们在县城附近的取景地拍摄,在拍摄过程中,祁归请了三天假。
央视公益广告的审核通过了。
祁归连夜坐飞机赶回京市,这次没带橙子,她的脚还没好。第二天一早何明也赶来了,开车带着祁归直奔正阳红影视中心。
这个拍摄地和它的名字一样,又正又红,很多正能量,弘扬主旋律的电视剧电影都是从这里拍摄的。
在核实身份,完成安检后,基地的工作人员带着他们进入拍摄地。
负责这次广告的导演非常专业,正常拍摄的基调已经定好,就按着上面的脚本来。
祁归总共在基地待了两天,结束拍摄当晚,她直接回了霍凌别墅,小情侣腻腻歪歪半天,第三天下午,祁归便坐飞机又回到了剧组。
回来之后邰兰立刻开始集中拍摄祁归的戏份,而这几段需要极大爆发力的戏份在整个剧中也是比较重要的。
在山上拍的是余伊伊苦难的幼时,在林川县他们即将拍摄余伊伊独立挣扎的时期。
余伊伊在得知父母要把她卖掉换钱的时候,便决定要离开这个山村,她连夜收拾为数不多的行李,拿着自己仅有的八十块钱,扒着开往省城的绿皮火车离开了。
她睡过桥洞,捡过破烂。为了几口吃的还跟别人打过架。最终她在服装批发市场找到了一份摆摊的工作。她不怕苦不怕累,起早贪黑,她的摊子慢慢变大。
在赚了一笔钱后,她租下了一个废弃仓库,开起了一个小型服装厂。余伊伊发展得太快,碍了本地服装厂老板的生意,对方截断了她的面料供应。
余伊伊为了不受制于人,直接带着样品南下找新的面料供应商。路上遭遇暴雨,差点翻车。但她硬是咬牙坚持到了面料厂子,找到了新的供应商,咬牙挺过了这次难关。
接下来拍的就是这一场戏,邰兰打算等到暴雨的时候再拍摄,但是十二月底的南方已经进入干季,天气预报上显示,接下来半个月都没有雨。邰兰最后决定用大型洒水车和高压水枪的方式来模拟这场暴雨。
剧组各部门已经准备好,场记打板,开始拍摄。
暴雨是砸下来的。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面包车的车顶,发出沉闷的声响。余伊伊坐在车后座,抱着怀里的帆布包,忧愁地望着前方。
雨来得太急,天色都变得昏暗。
司机拿着纸板挡在头顶,跳下车,往车底一看,他骂骂咧咧了几句,又踹了一脚轮胎,将烧到指尖的烟头猛吸一口,扔在泥水洼里。
司机甩了甩脸上的水,又钻进车里,转头对着余伊伊说:“小姑娘,这下真没法子了,车轱辘陷泥里了。现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儿的,雨又下这么大,根本没办法往前走。”
“师傅,还有多远到?”
司机正拿着毛巾擦脸上的雨水,闻言抬头一愣:“姑娘,你要到的那家厂子,现在还有十五里山路,可远着呢。”
“师傅,多少钱?我给你。”余伊伊摸出兜里的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全都塞给了司机,“我就坐到这儿吧,谢谢你师傅,这钱都给你了,不用找了。”
司机看了看她怀里的帆布包,又看了看外面的倾盆大雨:“姑娘,这雨下得这么大,先别走了,在车里躲躲雨,等雨停了再说。况且这山路不好走,你现在去很容易出危险。”
余伊伊摇摇头,她等不起了。
赵老板的人昨天堵在了老面料厂的门口威胁,不让对方给她提供面料,那个厂长不敢惹事,直接断了余伊伊所有的货。
而这批裙子是她琢磨了好久才弄出来的新款,要是再找不到新的面料供应商,她的服装厂子就得倒闭。
余伊伊抱紧帆布包,里面是她熬夜改了通宵的样衣,也是她那小服装厂唯一的活路。
余伊伊向司机要了两个塑料袋,包紧帆布包,扯了扯身上的外套,然后一头扎入雨幕中。
雨点砸在脸上生疼,眼睛睁不开,余伊伊半眯着往前挪。
山路很泥泞,每往前走一步,鞋底都要被粘在泥里。短短几分钟,余伊伊的全身都湿透了,冰冷的雨水顺着她的衣领往下灌,冻得她打了个寒颤,脚步却不敢停下。
余伊伊踉跄地朝前走,裹着塑料袋的帆布包被她紧紧护在怀里。
不知走了多久,余伊伊的脚底发麻,呼吸越来越重,胸口堵得慌,快要喘不过气来。
余伊伊抬手抹了一把落在眼睛上的雨水,视线短暂清楚了片刻,她看到前面隐约有一处灯光。
那是灯!
有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