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祁归对他缓缓勾起嘴角，笑意不达眼底。
两个人在这个安静的影音室，完成了一场无声的交接。
……
晚上六点。
霍凌还在公司，他打视频电话过来。
霍凌可怜巴巴望着镜头，“我今天要晚点回家，有个合作商过来了。”
祁归微笑：“大概几点？”
明明是同样的语气，明明是同样的笑容，但是屏幕前的霍凌却突然打了个寒颤。
他左右看看，觉得空无一人的办公室有点可怕。
霍凌看向镜头，努力忽视那一丝不安，“八点左右，你先吃饭吧，我等会要和一个合作商去外面吃饭，吃完就回家。”
霍凌报备完，立刻给郭姨发消息，让她把饭菜准备好。
“我告诉郭姨了，过五分钟就去吃吧，今天厨师做了你喜欢吃的小羊排和炖鸡翅。”
“好的。”
祁归笑了笑，不是那种日常弯起嘴角自然扯开的笑容，而是从眼角荡开，慢慢延伸到嘴角的微笑，眼底里没有温度，像是冻住一层冰，让人发寒。
好可怕！
霍凌搓搓手臂上竖起来的汗毛，有点迟疑问：“今天发生了什么吗？”
“怎么了？”
霍凌伸手比划：“我感觉你笑的有点奇怪。”
何止是奇怪，霍凌差点以为自己走进了什么诡异事件，好好的女朋友变成了恐怖片里的杀人凶手。
“为什么？”
霍凌把刚才的想法和盘托出。
祁归一顿，找镜子看了看。
镜子中的人像是一个陌生的自己，拥有一模一样的长相，她却看上去更加偏执。
祁归闭上眼，将下午看到的东西扔进记忆角落，再睁开眼，她的笑容恢复正常。
祁归顿了顿，看到霍凌担忧的眼神，有点心虚地组织语言：“我刚刚……在看电影。”
霍凌看她恢复正常，心里松了口气，“嗯哼”两声示意她接着说。
“电影里面的一个反派有高智商反社会型人格，我接下来要演的角色也是这种类型，看完电影之后就尝试着代入感觉了一下他的想法，刚才可能没注意，还保留着他的表演细节。”
“等等，你是说看完这个电影后，你就能代入了角色的心理，甚至能表现得几乎一样吗？”霍凌忍不住问。
祁归思索两秒，点头：“差不多吧。”
差太多了！
霍凌算不上是娱乐圈里的人，但他投资过不少电影，也看过不少，某些演员的演技被粉丝吹得天花乱坠，实则在大屏幕上不忍直视。他知道演员要真正扮演好一个角色有多么难，更何况是这种精神异于常人的非正常人，更是难上加难。
结果祁归看一眼就能模仿。
霍凌断言：他的女朋友是绝世天才！
不知名的骄傲扑面而来，霍凌忍不住想要再投资几部电影让全世界都看看他的女朋友多么优秀！
霍凌跃跃欲试。
祁归敏锐地发现霍凌的兴奋，眼睛一眯：“打住，不管你在想什么，先停下来。”
霍凌：“我没有想投电影让你带资进组。”
“哦？”祁归说，“我现在对自己的工作量暂时还满意。”
忘记这一点了！
霍凌暗搓搓地想法顿时灰飞烟灭。
祁归把手机放在支架上，拿着水杯去接温水。
霍凌忍不住仔细观察镜头中忙忙碌碌的祁归，正在欣赏着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角落里竖起来的行李箱。
嗯？
不对劲！有问题！为什么要收拾行李？
霍凌瞬间警惕起来。
祁归接好水，慢悠悠喝了一口，把水杯放在桌面上，终于对上霍凌灼灼的目光，这样子怎么看怎么心虚，“我……明天要出去一趟，拍个电影，大概一周就回来了。”
霍凌最近一直在赶行程，好不容易腾出了两天时间，准备和祁归在家美美待上两天，结果祁归又要工作去了。
祁归心里有点不舒服。
“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个剧本吗？”
“对。”
“到哪里拍？”霍凌情绪稳定，声音冷静。
“在浙省，明天下午坐飞机走。”
霍凌：“没事，别担心，一周而已，很快就过去了。”
两人又聊了会儿，霍凌催着祁归去吃晚饭了。
挂断电话，霍凌若有所思。
今天过来的合作商张建中好像就是浙省的，对了，他们这次合作这么重要，于情于理自己都应该跟着张总回他的公司看看实际情况吧。
打定主意，霍凌把周助理喊过来。
“明天我的行程改成去浙省，商业洽谈。”
“好的，我马上帮您订票。”周助理问，“那几天晚上您和张总那顿饭局照常？”
“嗯。”
周助理：“您还有其他行程吗？”
霍凌敲了敲桌子，翻开之前一份合同，“这个纳诺科技公司也在浙省，我记得提供的产品也挺不错的，我这两天去调查一下，如果合适可以收购了。”
周助理一顿：“纳诺科技公司的相关事项，是投资部的人在管，您要通知他们的负责人一起去吗？”
霍凌毫不迟疑：“让他们四天后再去。”
“好的，没问题。”周助理脑瓜子转得飞快，投资部负责人四天后再去，那中间那两天呢？
莫非是霍总女朋友去浙省了？
周助理试探性开口，“明天您什么时候出发？”
“两点左右。”
“好的，浙省这几天有小雨，天气降温，我会在车中放两件厚外套和常用的晕车药。您明天是直接去机场还是先回家？”
直接去机场说明这趟行程是霍总一个人单独去，先回家……这里头的事就多了，要么是临时行程忘记带东西，要么是回家接人，前者在明天发生的可能性为零，那后者的概率趋近百分百。
“回家。”霍凌抬头看向周助理，有点意外，“小周，你现在终于学聪明了啊。”
霍凌整个助理部门一共四个人，大部分情商高的吓人，霍凌谈恋爱不到一周，那几个助理就已经暗搓搓发现了，除了小周，后来他几乎是明示的情况下，周助理这才后知后觉发现。
周助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