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爸没拦着?”
“当然拦了!就这么一个闺女,她爸当下脸色就青了。为首那警察不知道跟他说了什么,她爸沉默了会就让他们把人带走了。我瞧着啊,估计犯得事不小,不然她爸也不会被打击成那样,啧啧啧,真是没想到她胆子这么大。”
“但我觉得她爸肯定会管的。你看看季又晴这几年跟失心疯一样犯了多少事,她爸不也给擦屁股了嘛。我猜啊,只要不是杀人放火,我估计她爸早晚得把她捞出来。害,你说我爸也这样该多好啊,我也不至于跟那个私生子斗得头破血流……”
“哎,对了,徐哥!你知道季又晴到底干了什么吗?警察都过来了。她不是最喜欢你吗,应该给你透露过她要做的事吧,你给我讲讲,兄弟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电话那头还在兴奋地絮絮叨叨,言语中很明显的幸灾乐祸,徐文衍揉了揉太阳穴,头上的痛依旧不减,耳旁的声音加剧了这种痛,他有些厌倦地挂断了。
室内一片死寂。
季又晴果然是个疯子,徐文衍勾起唇,半天却扯不住一丝笑容。
徐文衍神色不明垂下头,略长的头发遮住了眼睛,让人无法分辨他的情绪。静静坐了几分钟,在屋外人敲门要进来时,徐文衍突然暴怒,抄起酒瓶砸向房门。
“滚!”
恍惚中,徐文衍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离开了自己。
……
【叮!掠夺主角气运值65%!】
祁归听到系统声响时,正在拍最后一幕戏。
她穿着一袭亲手做的红色嫁衣,凭栏远眺,城外战火喧嚣不断,狼烟四起。
该结束了。
萧雪玉理了理裙摆,转身朝身后富丽堂皇的宫殿走去,宫人早已四处逃散,朱甍碧瓦也附着上一片死气。
皇帝仍望着远处,语气平静:“你来了。”
在一片破败中,萧雪玉仍然美的令人窒息,绽放出最灼目的瑰丽,“皇上,您知道我做过什么吗?”
即便是山河覆灭,皇帝那份帝王的气度依旧不减分毫,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他笑道:“雪玉所为,朕一清二楚。”
她抬头望向王座上倜傥轩昂的男人,没有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朱唇轻启:“皇上,您怨我吗?”
男人剑眉轻扬,动作间衣袍似有游龙扬首,似乎不是国之将亡而是帝后新婚,他看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一字一顿:“不怨。”
留给他的本就是个动荡不安,民怨沸腾的国家,即使他有天纵之才,也难以在短短几年就让这走向末路的帝国起死回生。
唯有颠覆。
皇帝揽住萧雪玉,有些留恋地环顾生养他的这片土地,“这反民之首便是你昔日的未婚夫吧,他还对你有情,以后好好活着,替朕看看这大好河山,朕也就——”
萧雪玉仰首看他,忽而,她迅速伸手端起桌前盛满酒的杯子,饮了一大口。
他神色巨变,急忙夺下萧雪玉唇边的杯盏,惊喊:“快吐出来!”却是迟了几分。
萧雪玉早已咽下,指尖抹去唇畔溢出的痕迹,这酒里是什么,二人心知肚明。
“皇上,我此生只爱过你一人。”
萧雪玉安静地微笑,眷恋温柔地倚靠在皇帝颈间,带着几分以前从未有过的撒娇和执拗:“说好生死相依,我才不会食言。”
皇帝盯着她,忽然大笑:“朕这辈子,值了!”
说完,将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酒杯坠地,大火燎然而起。
“卡!”
梁澎拍了拍手,眼睛还盯着镜头,满眼赞叹:“拍的不错!”
见祁归走过来了,梁澎才恋恋不舍地抬起头来,“你的最后一场戏结束了,恭喜杀青!演技提升得真快,我都没想到能这么顺利拍完。”
祁归:“还是得感谢梁导给的机会,要没有梁导的指导,光凭我自己可达不到这种程度。以后有机会继续合作。”
梁澎满脸笑容:“那是自然,今天晚上要不要留下来,请你吃个杀青宴再走?”
“谢谢梁导,但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了。”
梁澎依旧笑眯眯:“行,那等下次吧。”
祁归刚拍完,一个戴口罩的男人就立刻朝她走过来,接过祁归的东西,陪她去更衣室换戏服。
目送祁归离开,梁澎的助理有些不解:“导演,你怎么对她这么客气?”
就算祁归厉害,也不至于笑得这么谄媚吧,眼角的褶子都笑得多挤出来一条。以前梁导对那些一线明星们也不这样啊。
梁澎瞥他一眼,没有出声。
哼,你懂什么!
梁澎的目光又落到祁归身边的男人,这个人只来过剧组两次,进来的时候还是以祁归助理的身份。
但他梁澎是谁!他能在娱乐圈里混到现在这个位置,可不是吃干饭的。那个男人一来,梁澎凭借一双眼睛,一下子就认出来这是他亲爱的投资商大户啊!
四目相对,梁澎本能地想要弯下半截腰,又发现对面人没有要亮明身份的意思。
看着对方亦步亦趋跟在祁归后面,当真是在做助理的工作,梁澎明白了。
懂,他都懂!
就是没想到祁归跟霍总谈恋爱都这么低调。
但梁澎对祁归这么客气,霍总只占一小方面,最重要的还是祁归本身足够优秀。
梁澎喜欢奉承投资人,但也有自己的底线。
这娱乐圈里,总归不过就是几种人,有长相的,有实力的,有背景的,有手段的,有运气的。能占上一种在娱乐圈里就能火,更别提祁归这种既有长相又有实力,还很有手段的人。只要给她一个机会,她就能顺势而起,如破竹之势锋不可挡。况且现在可是有不少投资人非常看好祁归,再加上霍总的保驾护航,前途亮的都刺眼。
遇到这种天生吃演员这口饭的,不好好与人结交,难道等着她和别人合作时,眼巴巴地望着吗?
梁澎还没那么缺心眼。
*
九月末,正是吃蟹的好时节。
离开剧组,霍凌直接吩咐司机去栖霞阁。
到了餐厅,服务人员带领他们进入包厢,落地窗外是波光粼粼的湖面。
橙红油亮的蟹被端上来。
霍凌拿起工具,慢条斯理拆开,取出蟹肉,就见祁归面前堆得像小山一样的蟹壳。
祁归优雅地咀嚼。
霍凌吃惊:“梁澍饿了你几顿?”
祁归摊摊手,“没饿到,剥蟹壳有什么难的,很快就好。”
她说着顺便示范,一只完整的蟹被剥得干干净净,行云流水般的动作仿佛在处理什么艺术品。
祁归捏起蟹肉递到霍凌嘴边,“吃吧。”
霍凌默默咽下。
服务人员换了新的骨碟,又端上来摆盘精致的蟹肉刺身和咕嘟嘟冒着热气的海鲜锅,其余菜品也陆续呈上,满满一桌子。
祁归满意地点头。
吃饱饭后去了酒店休息。
泡着热水澡,祁归这一整个月的疲惫仿佛都消失了。
霍凌帮她按摩肩颈,一本正经地问:“怎么样?力道舒服吗?”
祁归半眯着眼:“往下一点。”
“这样?”他笑。
祁归睁开眼,偏过头转向他的方向,水汽朦胧了她黑色瞳孔中的冷,剩下湿漉漉的缱绻,一眨不眨地盯着霍凌。
霍凌喉结上下滚动,看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