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同事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女鬼NPC苦哈哈地提着红裙朝那里小跑。
“祁归,二楼的房间都锁上了。”
楚子熤喘着气,脸色难看。
祁归气息依旧平静,脑中闪过广播的话,思索几秒说:“去三楼。”
说完,她率先朝入口走去,楚子熤没有任何迟疑,立刻跟上了她。
三楼的楼梯在相反方向,他们想回去必然要遇到那个女鬼。
女鬼NPC还在尽职尽责地寻找着他们,祁归和楚子熤两个拐角处,在她走过去的时候,直接从后背溜走。
女鬼NPC在导演的提醒下反应过来,转身朝后面追过去。
祁归的速度很快,转眼来到楼梯口处,在踏上第一个台阶后,她转身,完好无瑕抱臂倚墙,脸上露出一个冷冷的笑容。
楚子熤一回头就看见祁归这不怕死的样子,连忙伸手去拉她,“祁姐快走啊,她一会儿就追上来了!”
祁归淡淡说:“不会,她上不来。”
没一会儿,女鬼已经跑过来,却停在楼梯口左右徘徊,就是不敢踏上去。抬头看着仅一步之遥的两人,女鬼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很大的笑容,眼角滑下几滴血泪。
祁归无动于衷,眼睛盯着她:“知道谁是杀害你的凶手吗。”
女鬼:剧本不让我知道。
祁归探出身体,也不嫌弃女鬼头上抹的血包,轻轻拍了拍:“你该去一楼找你的仇人。”
也不管自己说出的话藏着多少深意,说完,将手上沾上的血抹在女鬼裙子上,转身迈上台阶去向三楼。
女鬼NPC厚重妆容下的脸有些发红,她愣愣地看着祁归离开,直到听见耳麦里导演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她不会已经猜到真相了吧?!”
三楼,一个房间敞开。
祁归到的时候,听见楚子熤压抑的咳嗽声,她脚步一顿,然后走进去。
房间有一个很大的落地窗,冰冷的月光透过窗纱直射进,屋子里的灰尘扬起,吊灯透着一圈圈光晕,看上去很美好,但祁归的视力不错,看到房角上还挂着疑似蜘蛛网的东西。
楚子熤一边用手扇着风,一边说:“咳咳,节目组真狠,从哪找的这么逼真的灰尘,咳咳,祁归你注意点,太呛人了,咳!”
他缓过劲来,轻捂着鼻子:“三楼就只有这个房间没有锁,应该是从这里找线索,但……”他看了看屋子的布局,“这里就放着一个钢琴,什么都没有,根本就没线索啊。”
这灰是拿吹风机吹的嘛,这么呛人。
祁归有些嫌弃这里的环境,站在门边远远看着,很赞同的点点头。
楚子熤围着钢琴饶了一圈,把琴盖上的灰尘扫开然后小心打开,里面除了一张琴谱之外什么也没有,随手按了两下,也没有异常的地方。
他拿过琴谱仔细观察,不放过任何线索。
又过了十几分钟,门口传来动静,是邬凯和严焕这一队过来了。
他们看到祁归站在那里,明显一愣,估计没想到新手居然这么快就破解密码出来了。
邬凯率先说:“你们真厉害!这么快就上来了。”他语气里满是真诚的赞叹。
这话确实是真心的,很多嘉宾第一次来如果没有老队员带着,很少能够独立破解密码,不能说他们智商不够,只是玩的次数太少,不熟悉节目组的套路。
他走到拿着琴谱的楚子熤旁边,以为他是破解房间密码的主力军,于是问道:“发现了什么吗?”
楚子熤苦着脸,“没有,就一张普通琴谱。”
邬凯接过琴谱,一眼看过去全是鬼画符,完全看不懂,他头皮一阵发麻,讪讪递回去。
他脑子好使,但是对音乐却一窍不通。
楚子熤看他也没进展,转身跑过去问祁归:“祁归,你看看能发现什么了吗?”
邬凯一愣,看着两人的相处关系,难道他猜错了,是祁归解开的密码?
祁归用指尖摩擦琴谱的边缘,很整齐,但还是有细微的痕迹,这张琴谱是从书中撕下来的,这就代表琴谱本身是没有问题的。
她看向纸张的上下两边,没有页数,也就是说,如果不是那位女客人的什么东西,那琴谱没有特殊含义。
祁归将琴谱放下,忍着呛鼻的灰尘,走到钢琴一旁,黑白键安静的伏着。
想了想,祁归弯下腰,视线仔细观察着琴键不同,手指随着视线的移动而变化,然后在从左到右第十三个位置的白键上用力一按。
刹那间,屋内响起一阵阴森的音乐,细听就是琴谱上的音乐。
一直安静的严焕忽然说:“有一段弹错了。”
楚子熤同样在仔细听,闻言点点头,确定他说的是真的。
邬凯意识到这就是隐藏线索,连忙说:“是哪个音错了?”
楚子熤接过琴谱看了一遍,嘴唇随着节奏哼唱,闭上眼,黑暗的环境让听力更加敏捷。与此同时严焕接过琴谱仔细地看着。邬凯屏住呼吸,生怕自己干扰他们。
当音乐播放完第二遍时,楚子熤和严焕同时说出:“1、3、2、3!”
“这里节奏不对,”楚子熤纳闷,“这代表什么?”
祁归退到门边上,眉眼冷清:“是一楼杂物室的门牌号。”
楚子熤一拍手,毫不迟疑:“不愧是我祁姐!走!”
严焕却并不相信,他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你怎么知道的?”
他看到楚子熤满脸信任的模样,提醒道:“别忘了,凶手可是在我们之中,你并没有证据表明你不是凶手。万一你故意引我们过去呢?”
祁归没有说话,严焕对于自己的猜测更为确定,直接说出祁归衣兜中露出的东西,咄咄逼人道:“你能这么快找到房间密码,又有公寓房间的钥匙,却没有给其他人开门。而且刚刚我和邬凯上来的时候,楚子熤在忙着找线索,而你就站在门口什么也没做。
还有,一楼房间那么多,我们待在一楼的时间有限,那位老板甚至不让我们走到里面。你怎么确定这就是一楼杂物室呢,除非你对整栋公寓都很熟悉,这些难道不能说明你有问题吗?”
一个声音忽然打断他。
“凶手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