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添十分疑惑,“大哥,他说他打呼噜。”
“没事,我睡得死。”
最终在曾添不解的目光下,两个人进了那间大床房。
好巧不巧,这间大床房正是当时李主任帮他安排的那间,天花板上掉下来的墙灰到现在都没补好。
许文曦伸手指了指天花板上裸露的水泥,愤愤说道:“缺的那片墙皮当时正正好砸我脸上,把我气个半死。”
程槿荣想到那场景,忍不住捧腹大笑,“哥,你真倒霉。”
“你少幸灾乐祸了,小心晚上也砸一块到你脸上。”
程槿荣听到后,这才收了声。
临近九点的时候,曾添过来敲门把许文曦给喊走了。
走之前还不忘跟程槿荣说:“不是哥不叫你啊,我们大人说事情,小孩子就不要掺和了。”
程槿荣狡辩道:“我成年了。”
“跟我们比起来那也只是个小孩。”
程槿荣:“……”
许文曦跟着曾添进了房间,不知道他从哪里搞来了好几瓶酒,啤酒白酒应有尽有,他提着那一兜子东西在许文曦面前晃了晃,“喝点?”
许文曦看他心事重重的样子,迟疑着答应下来,“有心事?”
曾添轻哼一声,“哪能啊,哥们心大,没什么想不开的。”
许文曦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别装了,你来云定村不是单纯的为了参加火把节吧。”
“为什么会这么想,我就不能是单纯爱玩吗?”
许文曦的脑瓜难得灵光一次,“如果只是单纯想参加火把节,你干嘛不选大理、丽江,那边的火把节活动应该更具有赏玩性吧。”
话音刚落,曾添笑着轻叹一口气,“之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会洞察人心呢,行吧,你也别瞎猜了,我坦白,我这次就是专门过来找你的。”
许文曦疑惑地皱了皱眉,“找我干嘛?”
“不干嘛,就单纯地想找你聊聊天、谈谈心。”
“大老远跑过来就为了找我聊聊天,你没朋友吗?”
“你懂什么,有些事情就是要跟没那么熟的人才能说出口,更何况我周围的朋友没几个知道我的性取向。”
“那你心还真大,咱们当时才认识没几天,你就对我和盘托出了。”
“这不一样,虽然我老跟你吵,但你人看上去其实还不错,至少长得还算不错。最重要的是,咱俩的圈子没有交集,我也不用担心你会把我的事情说出去。难得有一个这么完美的倾诉对象,我可得抓紧机会。”
许文曦轻哼一声,“说吧,你这次又想整什么幺蛾子。”
曾添难得没有贫嘴,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我失恋了。”
许文曦喝酒的动作一顿,“啊?”
他之前只知道曾添是gay,但不知道他还有男朋友。
许文曦在感情方面的经验近乎为零,上一次接触这方面的问题还是去年徐疏失恋的时候,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对比起来,曾添还算比较平静的。
他绞尽脑汁地想着安慰人的话,虽说自己平时和曾添总是小打小闹,但许文曦真心把他当朋友。
看着许文曦那副带着怜悯的表情,曾添翻了个白眼,“别可怜我,是我甩了他。”
许文曦:“……”得嘞,得亏自己刚刚还在想着怎么安慰他,结果人家丝毫不领情,不识好人心……
许文曦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没忍住多问了一句,“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男生的?”
曾添回答,“初中那会儿我喜欢上了隔壁床的兄弟,跟他一起洗澡的时候,我家老二突然起了反应,现在想想那场面都尴尬的不行。”
“那你家里知道吗?”
“我哪敢啊,我妈要是知道了,非得打死我不可。”
“那万一你家里人知道后不同意呢?”
曾添倒是无所谓,“破罐子破摔呗,我这辈子反正就喜欢男的,谁来逼我都没用。大不了慢慢拖着,我爸妈说不定哪天就突然想开了。”
许文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曾添突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他眉头一皱,“你干嘛问这个?”
许文曦心虚地回答,“我就……随口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