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纾禾就这么一搭没一搭的晃悠着,天色幽暗,角门转弯处站着两个人影。
沈纾禾没在意看路,快至跟前听到那人爽朗清透的声音方才看见,是此时已该离开的周正谊,他伸手接过对面董澄心递过来的一包东西,“定不负姑娘所托。”便离开了。
沈纾禾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僵在原地,毕竟是在宫里私相授受啊!沈纾禾这几日的课也不白上的,虽说在她看来也没有什么,但是此刻走过去确实不妥,正犹豫间目送周正谊离开的董澄心注意到了她,径直向她走来。
沈纾禾在想说些什么打个岔才好,可董澄心并未行礼直接从沈纾禾身边越了过去,独留她一人欲开口,沈纾禾摇头自嘲的笑了笑并未放在心上。
第二日。
“昨晚她就没回来,”这几日与旻安最是亲近的王玉雯一早向公主说道。
“也不是没回来,今天天刚亮我听到人回来的。”范无双一副她知道情况的模样,转头又向坐在末席的文瑛求证道,“你听到没?咱俩一屋我还喊了你。”
“范姐姐,我睡得太死了,什么也没听到。”文瑛不好意思的回答说。
“真是大胆!竟敢在宫里如此不守规矩。”旻安有些生气,这个董澄心真善伪装,亏得平日里老师们对她欣赏赞誉。
沈纾禾想起昨晚碰到董澄心的时间大概就是在内宫下钥前后,想来是人没有进来,这才有此风波。
这时被带去李贵人宫里训话的当事人跟在吕姑姑身后进来,旻安当场便质问起来,吕姑姑说她是贪玩好奇,晚饭后出门去转竟不小心走出了内宫,待宫门下钥没有回来便在宫道蜷了一夜。
“什么!为何不禀明情况叫宫人开门?还是你心中有鬼,说!昨夜究竟去了哪里?”旻安觉得她的理由有些牵强。
王玉雯也在旁边质疑起来附和,董澄心始终一言不发更加惹恼了旻安,李贵人的意思既是公主的人自由吕嬷嬷带回由公主定夺。
“说不清楚那便遣出宫去,本宫这里容不得不守规矩之人!”旻安下来命令。
沈纾禾走进去正欲开口。
“这是怎么了?今日难道记错了不是周某的课!”周正谊先她一步走到众人面前。
待旻安说了情况,周正谊脸色微变看着董澄心,“公主殿下,此事不能怪董小姐。要怪则怪周某吧。”
“是呀!旻安公主,要怪就怪周学士吧!”沈纾禾此话一出,众人立刻面面相觑。
周正谊也是风华正茂仪表堂堂呀,这夜不归宿,很难不让人联想这仨人中间是有什么奸情?董澄心更是瞪大了双眼惊讶地盯着她,周正谊则一副好死不死认命了的样子。
“昨日我被周学士留堂,心中愤懑,便叫了澄心姑娘到我宫里饮酒,我二人说到太晚便留宿在了琼华宫。因是教习期间禁止饮酒,董姑娘方才为顾及我而独自担了罪责。”
众人哑然,悬着的心又掉落下来。
“是你,沈纾禾!我料她也不敢这么大胆。”旻安好容易逮到教训沈纾禾的机会一通输出指责。
周正谊投来一个感激的欣赏眼神,“诸位,郡主和董小姐违反纪律,在教习期间醉酒,引得公主和众人担忧,当罚!教不严师之过,今日我便小惩大诫,罚你二人站着听课,抄写近日所学百遍,吕嬷嬷以为如何?”
吕嬷嬷自是没有意见,全凭公主定夺,公主看周正谊开了口便放了下不为例的狠话便也算揭过了。
站在课堂上的董澄心看起来可没有半分感激之情,下学后旻安拉着周正谊请教今日所学,沈纾禾、董澄心二人坐在堂上写着今日所罚。
“你不用写了,本来就跟你没有没有关系,剩下的我会替你补上。”董澄心没有抬头边写边说。
“本来就是做样子,随便写写好了,旻安还没走,我若先离去岂不是又要听她一通说教。”沈纾禾有些疑惑,不用感谢她也不用一副她多管了闲事的样子吧。
“为何帮我?”
沈纾禾想得是被遣送出宫也太没面子了,回去可能还会被家族认为是蒙羞而受到冷遇,再者说了周学士在堂课上也算是自己老师,这新科状元的花边新闻传出去,恐就此断送了前程,实在是不值得。
“举手之劳,你也不必感激挂怀。”
“我也不需要你来解围,能够离开这里我求之不得。”
“哪怕被遣送回家?”
“对!名声与我何妨,我自有自事要做。”
沈纾禾倒是好奇了,没想到平日里少言寡语的董小姐是这个脾性,这时送走旻安的周正谊走了进来行礼道,“今日多谢郡主出言相助。”
沈纾禾一看这架势,自己也写的胳膊酸痛也不受待见,刚好就坡下驴不打扰这劫后二人了,连忙说道,“周学士客气,客气!那我这就先回去了,不打扰二位。”
听得沈纾禾这话,董澄心倒激动地站了起来,“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怎么就打扰我与周学士了,你得把话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