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幅破阵画卷,好一曲破阵古曲。余音萦绕,大殿之上一片死寂,直到太后率先鼓起掌来。
“好!好!有气魄!像极了你父皇年少之时,不愧是哀家的好孙儿!”她朝小皇子招手,“快过来让祖母瞧瞧!”
元帝也和众人鼓起掌来,那晦暗不明的眼神在沈纾禾身上停留片刻,又落在萧云澈身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鼓如惊雷裂帛,剑似游龙踏雪,笛音寒星摄魄,此等波澜壮阔非此盛世不得见矣!”贵妃向元帝投去崇拜的眼神。
“真乃珠联璧合,天作之合。”魏淑媛由衷赞叹道。
“妙则妙矣,只是此舞杀气未免过重了,置于寿宴之上真令人惊心动魄。”皇后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
太后摸了摸小皇子被剑鞘磨破的小手,爱怜地嘱咐钦儿往后要多到寿康宫去,并让他坐在自己旁边。
“刚柔并济,着实相配,陛下以为何?”太后收起拉着钦儿的手。
“剑起惊鸿,乐曲破空,倒让朕想起入主盛京前的日子。”元帝顿了顿笑着说,“今日太后寿诞,如此太平与尔等共享。”
众人一同举杯齐庆。
宴会结束,许多赏赐多到芳草要回宫叫人帮忙,沈纾禾饮了酒盯上了跟着皇后赴宴的徐察,非要向他讨教箭术。被萧云澈安排旻安公主送回了琼华宫,旻安虽不情愿,可也只得让身边宫女一同哄骗着沈纾禾回了宫,好在琼华宫和寿康宫离得近,否则旻安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耐心,不把她推到荷塘里面去。
已近三更,景行宫里灯火晦暗。
“今日为何要在殿上出手襄助?”那人影映在墙上。
“大人又为何在鼓上使了手段?”灯光照在萧云澈的脸上。
“云澈,这么多年的隐忍藏锋,你还是不明白你母亲对你的期望吗?三殿下已死,如今不是你想与不想的问题,而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你还想让江南的惨案重演吗?”
“够了,夜已深了,舅舅回去吧。”萧云澈坐了下来。
那人走上前来扶了扶萧云澈的肩膀,要想不被权利所缚,必得站在权利之上,灯光照清了他的脸,礼部尚书文言铭,世人皆知他是文官清流,何时和惠妃扯上了亲戚关系。
“你想一想吧,莫让你母亲做得都是徒劳,我听闻今日殿上陛下态度明显,翊圣王那边颓势恐怕难以扭转,你应该知道要怎么做。”
房间里只剩下萧云澈自己,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扶着额头站了起来,走到书架后拿出酒壶喝了一口。
第二日琼华宫里,沈纾禾从塌上起身只觉头痛腹酸,蓉蓉进来伺候洗漱,家巧也端来了清粥。
“昨晚何时回来的,我没喝多吧?”
“可是没喝多,这宫里人人惧怕的徐公公都被您吓跑了!”芳草上来帮沈纾禾揉着太阳穴。
“那老家伙,找他切磋切磋跑了比兔子都快,我也没多喝不能出丑吧。”
家巧把粥放在一旁,“是了,谁敢跟您喝?五殿下都得搬救兵,还是旻安公主把您送回来的。”
“旻安?我怎么不记得她,萧云澈这家伙,真不地道啊!”沈纾禾推开芳草的手大口喝起粥来。
说来也怪,沈纾禾这酒量沾酒就醉,却可以喝到所有人都倒下也还是个醉,也难怪沈清聿嘱咐让她出门在外不要饮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