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可汗下令和谈期间严禁狩猎活动。”宿卫抬起头看了眼达多道,“听说大宁王今日也在校场……”
校场上早早围起了栅栏,二三十个孩子围坐一团,大的十四五岁,小的七八岁的样子,校场外一众年轻贵族指着里面的孩子谈论着,为首身材魁梧的便是可汗长子大宁王。
说话间达多王子和菲若公主已经来到校场入座,那女孩身后站着的正是拾得。
“我的度兀,你向来不喜豢养私奴,今天怎么也来这校场了?”大宁王看到王弟有些扫兴,这达多王子虽然比他小上不少,但处处压他一头,在可汗面前十分得宠。
“殿下,混进来一个乌仁!”校场内的侍卫正在给被挑选好的孩子系上不同颜色的束带,突然发现竟有一个女孩,经他一喊,大家的目光齐刷刷投了过来,拾得向前一步看到了底下被拽着胳膊的沈纾禾,惊得差点叫出声来。
达多王子收回目光撇了他一眼,“我就要她了。”便顺手扯掉自己的宝石搭带扔进校场,侍卫顺从的松开手给沈纾禾系上宝石束带。
已被选中带上束带的孩子,只需活到最后便可跟随选中自己的贵族为奴隶,而没有束带的孩子则需杀掉其他孩子以获得束带,而贵族们则一边观看一边向内投掷兵器,看着这些孩子争抢着做自己的奴隶。
鼓声响起,可厮杀的场景却没有出现,所有孩子安静的围坐在一起,从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事情,校场之上的贵族已等不及,有发号施令的,有让侍卫催促的,大宁王更是搭上了弓箭,朝一堆孩子射去,其他人也准备起身射杀这群不听话的驯鹿。
眼看三支利箭飞射而至,沈纾禾迅速起身拔下校场上的旗杆,一个翻身横扫顺势绞转,挥动的旗杆如同长兵利器,箭矢纷纷落地。校场上众人不禁惊奇“看来你就是鼓动大家破坏规则的匪头!”
“看群孩子打架有什么意思!”沈纾禾抬头斜看向看台。
拾得稍稍放下些的心脏顿时又提了起来,沈纾禾扫视一圈微微皱眉,目光落在了拾得身上,达多看二人交换了眼神,站起身笑道,“口气倒是不小,今日这节目精彩,大王兄这里不会没猎得什么拿出手的猎物吧?”
“怕是场面太过血腥,吓到王弟,”大宁王不屑道,“那今天便改改规矩,去抬我的黑熊兽过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起来,众人看着这力量悬殊何止数十倍的较量纷纷摇头,这时达多王子拿起校场上的长枪扔了进去,“你还有何要求尽管提来?”
沈纾禾接过长枪纵身一跃来到围栏旁边,“我没有其他要求,只是没什么彩头值得我去拼命搏斗,想来会影响诸位的期待。”
“你想要什么彩头?”大宁王饶有兴致道。
“若我当真赢得这场搏斗,把这些孩子都放了,送出边境!”沈纾禾掷地有声,众人都要被她这胸有成竹的样子怀疑自己的判断,可转眼听到黑熊兽的咆哮声顿觉无稽。
大宁王和众贵族不禁大笑,“小小贱奴,竟口出狂言,你凭什么谈条件,先活下来再说吧!”
“若你当真搏赢这黑熊兽,就依你所言,我亲自派人送他们出境,”达多盯着沈纾禾看了一遍,“不过我要你,做我的奴隶!”
沈纾禾嘴角微勾,抬头迎上他的眼睛,“好,一言为定!”
众人看着二人谈条件,好像这女孩真能在接下来的搏斗中活下来似的,竟更添了些期待。
随着一声令下笼子被打开,这黑熊显然饥饿直朝着侧边上堆坐一团的孩子们扑去,沈纾禾大喝一声“不要动!”飞速挥舞起旗杆到黑熊兽侧前方斜插到地上,黑熊措不及防摔出了老远,看台上众人皆站起身来屏住呼吸。
沈纾禾背执长枪快速跑向黑熊的方向,待长枪刚刚举起,只见那黑熊已从地上爬起朝着沈纾禾便要拍来,沈纾禾调转枪头支在地上,自己则凭借长枪的优势一跃而起,灵巧在黑熊背后落地,快速收枪出枪朝着直立黑熊的后脖颈刺去。
随着一声长啸黑熊彻底被激恼,一人一熊如此几个回合下来,加之这几天的奔波劳碌,沈纾禾已有些体力不支,长枪也已断掉,只剩下丈把枪头上刮着黑熊的血,那黑熊也没讨到便宜,身上已被沈纾禾划得血流如洗。
黑熊兽似乎也感受到了,竟停止对峙突然调转向栅栏旁的孩子们跑去,沈纾禾还未反应,只见看台上扔下来一把弓箭,“接着!”沈纾禾听到拾得的声音来不及抬头,接住弓箭从身后地上摸起一只先前打落下的箭,拉满弓向着快扑上人群的黑熊便是一箭,那黑熊应声倒地,众人看去箭矢竟生生穿透了熊头。
大宁王目瞪口呆,达多王子率先鼓起掌来,众人忍不住也跟着叫好,单菲若公主的注意力在拾得这里,发着脾气质问他。
被带下去的沈纾禾被人领着换上了狄族装扮,双脚仍用粗重的镣链锁上安置在营帐,这般奴隶任是谁都不敢放松的。
入夜,一道黑影闪入,沈纾禾半倚床头却并未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