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鸿影点点头。
“兰溪那事,正出于关键期,你先去京城,我随后找你。”苏慕溪看着钟鸿影,“望你明白。”
“我理解。”钟鸿影轻闭上眼,二人极有默契,互相击掌,便转身而去。
苏慕溪认真一笑,兰溪这事,极其重要。
她走在田间乡野,听百姓畅快聊着,一个个上蹿下跳,她躲在墙后偷听着,那些人谈着,那神婆总算走了,终于有好日子了。
还有人说,最近来了很多人,宣传迷信坏处,而且最近治水也颇有成效,已经好久没发大水了。
一人道,这县令莫不是天神下凡,自从他来了,我们过得更滋润了,这县令,可比上一个好太多。
诶嘿……苏慕溪忍不住笑起来。
“什么声音?”那些村民站起来,苏慕溪吓了一跳,赶忙跑了,她跑得很快,村民没有发现她。
被夸了!苏慕溪瞬间幸福满满,内心无比畅快,同时,她也坚定了走下去的决心。
加油,慕溪,你一定可以的,苏慕溪告诉自己。
不过,钟鸿影在大理寺那边又怎么样呢?大理寺真是热闹,每次想来,还是很希望再去一次,苏慕溪笑眯眯的。
至于小公主,她的眼神那么纯粹,一定是个好女孩,她那时候,对陈炳的眼神是雪亮的,我那时候还没有和钟鸿影在一起,碍于我的身份,但是公主不一样,她是女子,自然可以毫不顾忌,所以自己才如此希望他们在一起呀。
苏慕溪想着,心情不由快乐起来,她哼着歌,继续去监督大坝的建设情况了……
……
钟鸿影前来,他驾着马,和往日一样,他昂起头,摆出那大理寺卿的架子,直接便进了大理寺。
门子看见钟鸿影,根本不搭理,反而一反常态,露出鄙夷的目光。
这令钟鸿影很不满。
“怎么?看你那表情,莫非对我不满?”钟鸿影厉声道。
门子笑了,钟鸿影不解,这人疯了,还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我们敬仰的,是尊贵的大理寺卿,可不是贪污犯!”门子也是毫不逊色。
贪污犯,是谁?钟鸿影皱起眉头:“你在说什么?”
这时,官兵忽然来临,看见钟鸿影,便同样露出鄙夷,为首的一声令下:“捉拿乱臣贼子!”
这时,众官兵前去,钟鸿影立马呵斥:“放肆!我是大理寺卿!我看谁敢在大理寺胡闹!”
为首的官兵笑了,拿出立牌:“皇上之命,不敢不从。”
什么?
钟鸿影不可置信后退了几步,立即露出恐慌之态,他镇定下来,既然是皇上的命令,不敢不从。
钟鸿影很轻易地被官兵捉拿住,他们直接把钟鸿影带入大牢之中,钟鸿影一头雾水,思来想去不知其解,只能长叹一声,留下空悲切。
他被关押在单人监狱,被重兵把守,毕竟他职责不一般,可是大理寺卿,他的案件,必须严肃处理。
“我犯了什么错?”钟鸿影问看守。
“你贪了钱。”看守平淡道,眼神里露出一丝同情。
钟鸿影沉默了,他从来未贪一分钱,发生这摊子事,怕是有人冤枉自己。
“七日之后,钟鸿影,你将亲自被审讯,做好准备,坦白从宽,你可这几日想好了。”看守告诉他。
我当然知道,可是我什么也没干,凭什么判我的罪?钟鸿影握住拳。
正当他气愤之际,看守告诉他有人来了。
是谁?钟鸿影抬起头——
这张脸他并不陌生,是陈炳,他发小,他最重要的友人,如今却让他这样看见自己,他会怎么看自己,是相信,还是鄙夷,他不敢想。
况且,在教导陈炳时,他时常教导他要以身作则,不要干任何出格的事。
陈炳看着钟鸿影,钟鸿影看着陈炳,陈炳的目光,他读不懂,他从来没见过,也不知那目光,究竟是悲伤,还是……
“哥哥,我……我相信你,你是遭人陷害了,对吗?”陈炳握住钟鸿影的手。
钟鸿影看着陈炳,心中一阵暖流,虽然他觉得陈炳说这话很怪,但他处于牢狱之中,一点点温暖,也足以点亮自己。
“不是我,这几日,你知道的,我一直不在京城,不知为何,回到京城,他们便抓了我,一定是有人陷害我。”钟鸿影咬咬牙。
“不对,哥哥,可是你没在京城,那日,我看到的钟鸿影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