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普亚斯站在安承风身旁,含笑看着祭台,“弃暗投明的小女巫,圣主会宽恕你的罪恶。”
安莉娅深深吸了口气,勉强露出一个笑来,“感谢您的宽恕,圣子大人。”
小系统控制着自己的黑雾作鼓掌状[精彩!极限反转!]
安承风没有说话,沉静的目光看向安莉娅的神色,只是短暂的一瞬,便明白了她的意思,于是也笑起来。
花藤伸过来,卷住安承风,将他拉进祭坛。
卡米亚尔斯站在满地狼藉中,银色的手杖点着地面,目光冷沉地看着利普亚斯。
一旁的古契尔低着头,将目光从艾麦尔那双了无生机的眼上收回来。
“你就是现任圣子?”
“是的,古契尔大人。”
利普亚斯穿着洁白的圣袍,里面搭配着同色的衬衣,领口处还缀着一枚浅橙色的宝石。
金发圣子略微颔首,“我是利普亚斯·莱德罗斯。”
“确实有些像。”古契尔把玩着由长剑变回宝石的心脏。
这位初代吸血鬼同卡米亚尔斯完全不同,长发低束,血红色的眼瞳却意外地带有一些淡淡的忧郁感,“你来做什么呢?”
“我来完成一个迟到的约定。”利普亚斯微笑着,目光扫过倒在地上的诺拉。
“两百年前您与西奥多拉圣女之间那一纸未履行的和约,不知道古契尔大人认为,还作不作数?”
“合约?” 古契尔像是听到什么可笑的故事,“还有这么回事呢? ”
利普亚斯淡淡微笑着,“合约的原件正在我的手里,古契尔大人需要回顾一下吗?”
“战争已经开始了。”古契尔看着自枝叶间倾洒而下的血色,对他说的合约毫无兴趣。
“两百年了,你们圣廷还是只会用这一招来拖延时间吗?”
“先前便是你们违反合约在先,如果不是我们留了一手,我还能不能活着都是个问题呢。”
西奥多拉假意与他交好,联合女巫算计使他被迫沉睡。到了现在,圣廷居然还敢在他面前提合约?
“那是一个误会。”利普亚斯神色未变,带着三分笑意。
耀眼的金发和温暖的夕阳色双眸,像极了那位逝去多年的圣女。
“西奥多拉圣女从未想过联合女巫算计您,这一切都是诺拉在从中作梗。”
“是诺拉利用巫术蛊惑了圣廷的大主教,因此造成了这场误会。当然,那位大主教已经受到了光明的审判。”
事实其实并不复杂。
圣女西奥多拉与吸血鬼古契尔通过反复交流拉扯,试图找到能够让双方都能接受的一个平衡点。
达成一纸和约,以较为和平的方式解决战争。
只是在彻底散伙之前,女巫诺拉从中作梗,使用术法蛊惑了一位主教,将一些低阶的吸血鬼放入城镇。
低阶的吸血鬼并不能控制自己的食欲,他们血洗了整个城镇。
这场变故令那纸还未来得及签订的合约彻底成了一场笑话。
愤怒与恐惧使信徒们向光明神祷告,希望圣廷不要对这一群无法克制本性的吸血怪物抱有幻想。
这才有了圣女西奥多拉借圣物镇杀初代吸血鬼古契尔与亲王卡米亚尔斯一事。
“西奥多拉圣女在‘镇杀’您之后,被迫留在这里养伤。女巫诺拉趁机做了些手脚,令她无法回到圣廷。”
在养伤期间,西奥多拉发觉了诺拉的阴谋,却因无法回到圣廷而难以向外传递消息,只能留下一本手札将此事记录下来。
而这本手札在西奥多拉的安排下没有被诺拉发现。
后来经由安莉娅的手送到了利普亚斯手中,因此圣廷答应与安莉娅合作,将‘古契尔的心脏’交给她。
这个所谓的心脏自然也是假的,真正的心脏一直都下落未明。
圣廷对外放出的消息是一样特殊的圣物,至于诺拉是怎么肯定心脏在他们手中就不得而知了。
[好复杂的关系,话说诺拉凭什么觉得古契尔的心脏会在圣廷啊?]言十七表示不解。
[吸血鬼的心脏诶,那可是很重要的东西!]
[一个吸血鬼的心脏在圣廷,做梦都不敢这么想吧!]
“为什么不敢?人生有无限可能。”安承风被风一吹,不禁抖了抖。
“好冷……我们理解不了不代表别人理解不了。”
“或许诺拉就是觉得这样很合理呢?”
古契尔忽然轻笑起来,对他的解释不置可否,态度也毫不客气。
“误会也好,事实也罢,总归是你们先毁的约。圣廷该不会以为,一句误会就能让我放下两百年的债,又一次答应什么可笑的合约吧?”
利普亚斯收起笑,眸色中染上几分遗憾。
“好吧,看来这个合约作废了。两次战争都在女巫的算计之下,我以为您会因此结束这毫无意义的纷争。”
“这笔账我自会清算。”
古契尔无奈地摊开手,血红瞳里闪烁着冰冷的光。
“至于圣廷……想必卡米亚尔斯已经送去了战书。既然都开始了,怎么能草草结束呢?”
“既然在上一次搏奕中颜面尽失,那么这一次,当然得洗刷耻辱。你说呢,卡米亚尔斯?”
古契尔笑着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二代亲王,后者淡漠地垂下眼,声音依旧是冷淡。
“只要您不再心血来潮去结交什么圣女,古契尔大人。”
“你说话真难听。”古契尔收起笑。
“很遗憾,交涉失败。”利普亚斯微微叹了口气,神色中却并没有几分感到遗憾的意思。
他缓步走到西奥多拉的尸体身边。
“西奥多拉圣女的尸骨由圣廷收敛,我想您应当没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