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的鸣叫声环绕在塔楼周围,安莉娅整个人一抖,抱着光芒瞬间黯淡下去的水晶球,“抱歉……我有点害怕那只乌鸦。”
古堡矗立在一座高坡上,坡下周围是一大圈望不到头的密林。听兰菲拉的描述,密林的另一边就是人类生活的村庄和城市,是他们要将要得到的领土。
安承风偏头,只见黑鸦展开巨大的双翼,向密林的另一端飞去。血月缀在空中,隐约可见大片的黑影向着同一方向移动。
是蝙蝠,成片的蝙蝠,它们将穿越密林,去往另一端的人类村庄,在血泊中再一次令血月高悬,圣光飘摇。
真要说起来,卡米亚尔斯是被他唤醒的,这场战争他也算是一个导火索。身为导火索的安承风心情很不好,“我成了引发战争的罪人,看来圣廷通缉我也不冤。”
他‘偷’了银锁的钥匙,唤醒了卡米亚尔斯,安莉娅偷了一块不知道做什么用的宝石,于是他们成了同伙,一起被圣廷通缉。
环在安承风腕间的藤蔓一点点收紧,尖刺穿破脆弱的皮肤,让妖冶的红滴落在圆桌上,又被一点点吞食。
疼痛感拉回了安承风的注意力,他试着抬起按在桌上的手,却被藤蔓固定住。圆桌中央的玫瑰雕塑仿佛活了过来,在鲜血的滋养下泛着淡淡的粉色。
[生命值-3,生命值-1……当前生命值19%]失血的无力感一点点蚕食着他,安承风面色苍白,只是神色依旧平静。
他垂着眼,看向掌心,那枚小小的花苞像是汲取了足够的养分,热烈绽放,在血珠的衬托下极尽妖冶。如果是要用他的血来喂养这张不知道做什么用的桌子,那么目的是什么呢?
言十七看着不断下跌的生命值,又看向思维开始发散的宿主,真切地开始思索是躺平告别这个糟心的世界还是相信他家宿主吉人自有天相……
没等他思考出个所以然来,安承风便用另一只没有被困住的手去扯带着尖刺的花藤,利刺扎入手指,不消片刻便是鲜血淋漓。
安莉娅也收起水晶球过来帮忙。然而没有丝毫用处,花藤越缠越紧,尖刺深深扎入手臂,血液顺着藤蔓流到桌子上,淡淡的粉色从中间蔓延开来。
像是被这新鲜的血腥气吸引了,原本缠绕在塔楼外的花藤肆意生长,从窗口探进来,一圈一圈,试图将安承风整个包裹起来,成为滋养它的肥料。
生命值已经跌到了25%,圆桌在鲜血的浇灌下浮现淡淡的红色,上面的图案开始清晰可见,中央是盛放的玫瑰,枝蔓向外延伸,一直铺满了圆桌,爬上墙壁。
正面向他的那一边,墙壁上画的是一座高高的塔楼,尖顶上立着一只巨鸦,红宝石镶嵌的眼睛闪着细碎的光,仿佛正盯着他。
是他醒来的房间里那扇推不开的门上的图案。
安承风偏头看向另一侧,手臂粗的锁链紧紧缠绕着陈放在玫瑰花海中的一方长棺,在正中结成一把小巧的锁。
卡米亚尔斯苏醒的地方。
再过去,似乎是一个祭台,巨大的倒十字架插在上面,锁链与荆棘互相缠绕着,遮掩住上面诡异的纹路。
最后一幅图看不清楚,花藤将他层层围绕,却又小心地避开尖刺,遮挡了他的视线。
[主线任务二:尘封往事进度+5,当前进度16/25。]
圆桌的颜色愈发鲜亮,上面的纹路渐渐明显起来,交错着像一个繁复的阵法图案。
安莉娅偏头看了一眼图案,飞快地小声吟唱,在浅绿光晕发散的同时伸出手,成功从层层带刺的花藤中穿过去,握住安承风仍在渗血的手腕“冒犯了!”
荧光乍现,将两人笼罩起来,最后化作光点消失在房间里。失去了血液的浇灌,圆桌渐渐黯淡下来,同夜幕中的一轮圆月相晖映。
安承风在刺目的光中闭上眼,只能感觉到抓着他手腕的那只手,指尖发凉,还在微微颤抖。
恐惧,紧张,或许还掺杂了些许心虚,他淡淡地推测着,然后睁开眼。
茂密的青草几乎和他的视线齐高,粗壮的枝干拔地而起,层层叠叠的叶片拦住月光,使周围十分昏暗。
树林间不知是什么在幽幽亮着,浅浅莹蓝,像夜间神秘的鬼火。风声,水流声,树叶拂动的沙沙声混杂在一起,让急剧跳动的心脏缓和下来。
安莉娅正蹲在旁边,低下头来看他,清澈的湖绿色眼眸里带着几分担忧,“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感觉很好,这样的环境令他感到十分宁静,不过这个视角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
安承风试着抬起手,然后看着眼前毛茸茸的小爪子陷入沉思,“喵?”
[哦!哈基米!宿主你是一只黑色的哈基米!]小系统新奇,小系统兴奋,小系统戳戳戳。
“咳,那个,你身上的标记可以让吸血鬼感应到你的位置,所以只能用特殊办法……”
安莉娅看着优雅蹲在矮树桩上歪头看着自己的黑猫,默默移开视线,“还有什么问题吗?你直接说,我可以听懂的。”
“喵?”这是哪里,我要这样子多久?
“我们在密林深处,这里很安全,呃……最多两天你就可以变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