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廷会为他们的狡猾付出代价,血月将在下个月升起,至于女巫,如果她们识趣,就应该乖乖躲在她们的深林里。”
吸血鬼的胜利不容染指,更别提是是那群生活在阴沟里的懦弱而狡猾的蛇女。
“好吧好吧,明白了。”琉森无奈地点了下头,“既然你拍板了,那这事肯定没戏。”
“算算时间还剩六天,第一次侵袭的事你打算交给谁?两位亲王并不打算接手。”
“至于几位领主你也知道,他们不愿意做这种繁琐的准备工作。”
卡米亚尔斯长腿屈起,银发低束在脑后,礼服穿得十分齐整,贵气天成,“由你准备。”
得,过来传个话,被嘲讽了不说,还接了个差事。
“行,知道了。我这就去准备,转告各位领主们,”琉森起身,慢条斯理地整了下衣袖,“不过我可不能白干活。”
“这样吧,”琉森抬手,指向站在一边几乎要站着睡过去的安承风,“你这个小血仆倒是挺合我心意的,左右你也不喜欢养血仆,把他送给我怎么样?”
卡米亚尔斯的目光转向一直不吭声的安承风,神色淡淡,“等你把第一场漂亮打完,我让莫里克尤给你送过去。”
“好啊,一言为定。”琉森站起身,优雅地将衣袖理平,“我会向你证明我的实力,并且等着你他送给我。”
“我想你不会食言的吧,卡米亚尔斯。”
二代亲王显然很不耐烦,暗红的眸子微微向上,透过眼睫看向这位啰嗦又多事的高阶吸血鬼,“你是真的太闲了是吗,琉森。”
被亲王嫌弃的琉森笑起来,化作一只蝙蝠,“我这就去干活,大人。”
等他飞离正厅,卡米亚尔斯将视线转向安承风,神色冷淡,“过来。”
青年拖着有些发软的双腿,慢吞吞走到主座边上,然后被莫里克尤的手杖敲击后膝,直接踉跄着跪倒下去。
安承风微微偏头,漆黑的眸子扫过站姿笔挺的莫里克尤,顺着动作直接坐在铺着毯子的地上。
银发的吸血鬼亲王指尖轻敲桌面,“说吧,你是哪边派来的?圣廷?还是那群闲得发慌的领主?”
“很抱歉,大人,我并不知道。”
“那你的身份呢?别告诉我你也不知道。”卡米亚尔斯将视线从他的手腕上移开,眸色沉暗了两分。
安承风默了默,道:“啊,我确实是不知道,非要说有什么身份,估且算是个并不重要的路人吧”
他说起话来十分和缓,总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卡米亚尔斯一手搭在扶手上,一手撑着下巴,像是在审视着闯入自己领地并且不知天高地厚的猎物。
“是么?一个活着从乌尔手下逃出,还一路闯进玫瑰园,还恰好带着钥匙的……路人?”卡米亚尔斯俯视着他,“你觉得有谁会相信这样荒唐的说辞?”
“虽然很荒唐,但这就是事实,大人。”
青年坐在地板上,过低的视线让他只能看着吸血鬼用银链装饰的靴子,“我只是一个意外闯入路人。”
将能够灼伤血族的银子用来装饰自己的靴子,这确实像是傲慢到没边的吸血鬼亲王能干出来的事。
“照你这么说,一个恰好带着钥匙的人意外将我唤醒,这只是巧合?”
“大概是的,大人。”
当然不是,是在逃离巨鸦后被玫瑰花指引着进入古堡,拾取系统掉落道具后唤醒沉睡的二代吸血鬼亲王的玩家任务罢了,哪来那么多巧合。
安承风点了下头,黑鸦色的眼睛盯着腥红的地毯,一幅就是这样爱信信不信随你的模样。卡米亚尔斯哼笑一声,目光里带着冷嘲“你觉得你说的话,我会信几个字?”
“一个都没有吧。”安承风抿了下唇,面色似乎又白了几分,神色疲倦。
卡米亚尔斯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青年黑色的发顶,“抬头。”
“我记得你叫……安承风?”吸血鬼亲王的发音有些怪异。
他皱起眉,显然对于这个发音古怪的名字不太满意。
“从今天起,你叫Elowen。”
埃洛温?行吧。痛失本名的安承风叹了口气,随及便被一只冰凉的手捏住下巴,强制着令他的头抬地更高。
“知道敢戏耍我的后果么?埃洛温。”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安承风松开一直在用力扣压着伤口的手。
[警告,损伤值过重,生命值-10%,现生命值为4%]
“您并没有和我说过,大人。”安承风敛着眼,视线一片模糊,他温声回应,“提醒一下,作为一位身受重伤尚未恢复的虚弱的血仆,我要撑不住了。”
柔软的黑发散在臂弯中,卡米亚尔斯瞥向青年手臂上已经被鲜血染透的布料,轻嗤一声,“真是没用的废物。”
安承风轻闭着眼,对于他的嘲弄毫无反应,安静地靠倒在二代亲王的臂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