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森大人,您确定要喝我的血?”安承风冷不丁地开口,他抬着脸,可眼睛依然垂着,稍长的额发半遮住眉眼,语气平静。
“毕竟能被我们亲王大人留下,”琉森弯着眼笑,眸子里却不带半分笑意,“究竟是怎样的极品,我可是很好奇呢。”
言十七有些心累,他觉得这个副本里的人可能都有那么点大病。看着安承风并不情愿的模样,他只好开口提醒。
[宿主,根据武力值评估,并不建议惹怒这位吸血鬼。]
安承风安静地敛着眼,神色淡淡,而扼住那截脖颈的手则在慢慢施力。琉森笑意不变,轻声道:“你好像很不情愿?”
语气中似乎带着些兴致和好奇,可手下却毫不留情。黑发青年皱着眉,面色发白,艰难地呼吸着。
“怎么不说话呀?”琉森垂下眼,俯视着因窒息而面色难看的青年,“莫里克尤,这位小血仆并不听话呢,看来你并没有好好教呢。”
莫里克尤双手交叠,放在长杖上,神色淡淡,“我的失职,希望您不要介意。”
[生命值-2,当前生命值22%]
敌我悬殊,优势在敌。
看着吸血鬼笑意下明晃晃的恶意,言十七长吁短叹,生无可恋,仿佛已经看到任务宣告失败,格式化在向他招手的场景了。
安承风艰难呼吸着,抬起右手,无力地握住吸血鬼的手腕,“很荣幸向您献上我的血液,琉森大人。”
青年低下眼,将袖口挽起,拆开手腕上的布条。
浅淡的血腥味飘散开来,琉森舌尖顶了顶尖牙,又笑了起来,“这样才对。”
他盯着安承风的手腕,眸色深暗,尖牙痒得厉害,明明并不饥饿,却仍被勾出几分食欲来。
对一位高阶吸血鬼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好兆头。
白皙手腕上的伤口异常扎眼,而伤口处的香味对于吸血鬼来说无疑是诱人的。
安承风观察着琉森的反应,将手抬起来,伸到琉森面前,低浅而缓和地开口,“请您享用,大人。”
声音温吞平淡,刺目的艳色却横在眼前,莫名有些惑人。琉森弯着眼,按住安承风的小臂,尖牙毫不客气地刺入皮肉。
被制住的青年安静地垂着眼,但言十七能感受到他明显不高兴的心情。
[敌我悬殊啊,咱干不过人家......宿主稍微忍耐一下吧。]
安承风抬起眼,那双眸子格外黑沉,似乎能够将一切吸进去,“这样啊。”
[生命值-5%,生命值-3%,生命值-3%,现生命值为14%]
琉森松开安承风,舔去尖牙上的血,看起来颇为愉悦。唇齿间仍弥漫着血液的馨香,似乎还混着些花的香气。
人族的新生儿要经过教堂的洗礼,沐浴圣水,接受光明神的赐福,而经过洗礼的人族的血液里或多或少带着令吸血鬼们不喜的味道。
因而没有经过洗礼的血液十分受欢迎,不少吸血鬼会豢养一些血仆,让他们在自己的领地诞下子嗣,以获取干净的血液。
当然,因为利益用子嗣和吸血鬼做交易的也不少。可即便这样,纯净的血液还是不够吸血鬼们享用。
在卡米亚尔斯苏醒的消息传开的同时,这位人族的身份也被调查过了。
他并不属于以上两种情况。
查不到过去的信息,只是一个被乌尔抓来的猎物,偏偏身上带着钥匙,又意外唤醒了卡米亚尔斯。
琉森将人松开,带着审视的目光紧紧锁定着青年。
安承风面色发白,原本便没怎么处理的伤口上又多了两个牙洞,那还真不是一般的痛,他又将绷带一圈一圈缠回去。
琉森喟叹一声,“真是难得的宝贝,卡米亚尔斯真是太幸运了,怎么办?你的血可真诱人。”
他看着安承风,目光比之前热烈了许多。毫无讨厌的光明气息,还是纯血种的人类,对吸血鬼来说简直是无可挑剔的食物。
“你说,如果我向卡米亚尔斯讨要你,他会同意吗?”琉森按着唇角,暗红的眸子紧紧盯着眼前苍白的青年,像是锁定了难得称心的猎物。
安承风垂着眼,依旧是一副温吞模样,“我不知道,大人。”
“琉森。”混着血腥气的声音传入大厅,带着几分不悦,“你很闲吗?”
安承风长睫微颤,指尖压着渗血的布条,带了几分力道。
他半抬起眼,只见卡米亚尔斯披着一件白斗篷,边缘处用金线绣着玫瑰,衣摆处是大片的血迹。
他踩着皮靴,走进大厅,斗篷内侧的红色随着步子若隐若现。
“我来庆贺你的苏醒啊,卡米亚尔斯。”琉森向后靠在椅背上面上的笑真切了几分,意有所指道:“不过,你还真是藏了个宝贝。”
卡米亚尔斯将斗篷解下,丢给莫里克尤,露出里面复古贵气的礼服,他理了理袖口,“说吧,你们又想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