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阮带黄子奇去的地方是森林公园，听说里面环境不错，还有猴子。

杜阮买了几个橘子和一瓶水，用一个红色塑料袋提着。两人坐公车过去，黄子奇很是兴奋。杜阮看到他开心，心情也跟着明朗。

公园门票一个人五块钱，杜阮买了门票，带黄子奇进去。

先是看到一个池塘，从边上经过，看到里面养有很多金鱼。周围绿树成荫，环境清幽，看着像是未开发的原始森林。杜阮家就是山山水水，看到这些景色，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他想看的是猴子。

时间接近中午了，因为是周末，公园里也有不少人来玩。

杜阮带了黄子奇一路往里逛，黄子奇手上剥着橘子吃。

“给我一瓣，”杜阮叫着他。

“嗯。”黄子奇掰了一瓣递到他嘴边，杜阮牙齿咬住，就叼进了嘴里去。他看着黄子奇，黄子奇一张小嘴一直吃吃吃，就没停过，不由说了他一句，“你怎么这么能吃，都快把我吃穷了。”

黄子奇一听，停住了嘴，看着他。眼睛轻轻眨了一下，看着非常呆萌可爱。

杜阮见了，心一软，又说：“算了，吃吧，没多少钱。”

“哦，”黄子奇听了，才把橘子往嘴里送。

走着走着，地势变陡了。上面是山路，两边是树木。周围有警示牌，说山上有未驯化的野生猴子，让游客不要招惹猴子。有穿着黄马甲的工作人员走来走去，时不时地检查一下游客有无违规行为。

杜阮和黄子奇往山路上走，真的看见林间有猴子。大猴子背着小猴子，窜来窜去。猴子大概见惯了人，也不怕。

黄子奇听到林间一片哇哇的欢呼声，猴子们尖叫着说快去问人要吃的，哪个背着包就问哪个，不要放过他们。

黄子奇看到几只猴子爬上了路边的栏杆，在那里张望。前面有背包的男女，猴子就问他们要吃的，还拽他们的包，不让走。女的只得掏出几块袋装面包给它们。

杜阮见了，看向手中的橘子，藏也没处藏，只能这么提着。等杜阮和黄子奇走过去的时候，猴子在撕着袋装面包吃着。看到他们的袋子，冲杜阮伸出了手来：“喂，快给我只橘子，不要不识抬举。”

黄子奇听它语气很不好，忙抢了杜阮的塑料袋，有点护食，“凭什么给你，这是我的！”

“呀，你这傻*逼能听懂我说话？”猴子惊讶地看着黄子奇，叽哩哇啦地叫着。

“你才傻*逼，你全家都是傻*逼！”黄子奇回骂着。

杜阮见黄子奇在跟猴子吵架，猴子叽哩哇啦叫着什么，杜阮听不懂，黄子奇也叽哩哇啦地吵，杜阮忍不住问：

“你跟猴子吵什么呢？”

黄子奇听到杜阮的话，回过神来，对杜阮气呼呼地说：“它骂我傻*逼。”

杜阮：……

他们站在这里，不多会儿，又有几只猴子窜过来了。

杜阮见了，有些担心。猴子都是野生的，身上有很多细菌，万一抓着人咬着人，是要去打狂犬疫苗的。杜阮拉了黄子奇想走了。

那些猴子又哇啦哇啦叫了起来，黄子奇嘴里也哇啦哇啦，“不给，就是不给！”

“好了，快走吧。”杜阮拉着黄子奇说。

那些猴子见他们要走，就跳下来，拦着不让走。

“死猴子！”黄子奇骂骂咧咧的，手上紧紧护住那几只橘子，见它们拦路，想踹死它们。

杜阮猜到它们想要吃的，现在都扯着裤腿不让走了，真是麻烦。还好穿着长裤，这是杜阮唯一庆幸的事。他从黄子奇手上拿过橘子，“给它们吧，回头我再给你买。”

“不要……”杜阮发话了，黄子奇态度也不是很强硬了。他眼巴巴看着杜阮拿过那一袋橘子，把橘子掏出来分给了它们，心里郁闷得很。猴子得着了橘子，就爬上栏杆，坐在那里剥橘子，颇有点耀武扬威的意思。

“嘿，你们干什么呢？不要招惹猴子！”这时工作人员远远冲他们喊了一声。

杜阮回头看了工作人员一眼，有些心虚，拉了黄子奇，道：“走吧。”

黄子奇看到一袋橘子都没了，心里那个郁闷。杜阮拉着他走的时候，他忍不住又冲猴子骂了一句：“死猴子，吃吧，吃了拉肚子！”

“别管他，他是个大傻*逼。”猴子得了吃的，才不管他说什么呢。

黄子奇听了，心里那个来气，真想把橘子夺回来，不给它们吃了，好心没好报！

“你叽叽歪歪说什么呢？”走了一段后，杜阮问他：“你听得懂猴子说话？”

“嗯？”黄子奇看向杜阮，忽然反应过来，“你听不懂吗？”黄子奇在“猴言”和“人言”之间切换自如，一时间忘了这是两种语言。

杜阮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猴子还在吃橘子，远远看着，倒是很有意思，“我要听得懂，我不就成猴子了吗？”

黄子奇一听，忽然沉默了。他就是听得懂啊，但他不是猴子。

杜阮对此也不以为意，只以为刚刚黄子奇在跟猴子胡言乱语，见黄子奇心情好像有些低落，不由说：“橘子，回去我再给你买吧，还是那一家。”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