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羞答答地打听了一句,旁敲侧击地问对方有没有在这栋小别墅里的主卧睡过觉。得到肯定答案的夏南风觉得自己躺着的床都香软了一点儿,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大概可以演个痴汉。
最后还是冯俨在接近凌晨的时候,主动地催着他去睡觉了,免得他影响第二天的录制。可惜在夏南风的梦里,都是冯鹏扛着个礼物进演播厅,然后他迫不及待地拆开的场面。
而梦太美好的结果,就是夏南风是在第二天早上被张闻从被窝里揪出来的。尽管并不能排除是因为他昨天晚上嘚啵了太久的原因。
缺觉的夏南风在车上继续闭着眼睛补眠,任由着跟车的化妆师给他的脸上涂粉。边上坐着的张闻叨叨了几句之后也就噤声了。他有些欣慰地想,其实这样也挺好的,至少对方的状态看起来放松多了。
而直到他们抵达录制现场,夏南风才真正地理解了张敬森前天跟他说的那句“只是彩排个形式,基本全靠临场发挥”是什么意思。
——所谓的彩排居然是茶话会形式的。除了基本的游戏规则介绍之外,就是让大致说明一下自己的底线在哪儿,有哪些玩笑是不能开的,身上有没有哪儿带伤而不能参加剧烈游戏的,除此之外就是最普通的饭后闲聊。
夏南风进去的时候,钟扬已经跟那几个主持人聊上了,基本是啥也往外秃噜。于是夏南风就在等待嘉宾到齐的时间段里听着钟扬在那儿大谈自己的糗事。
冯鹏进来之后照例也是跟那几个前辈问好,然后就直接在夏南风边上的位置坐下了。主持人因为不知道电影剧情,所以也不觉得两个主角坐在一起有什么不对劲的。
但是钟扬却觉得有些惊讶,他凑近了张敬森,小声问:“不是,我寻思着他俩拢共就一块拍了两三天的戏,戏外也没怎么说话,怎么就这么熟了?”
昨天晚上应邀去冯俨家吃饭的张敬森露出一种“不可说”的微笑,以至于钟扬突然想到了家贼难防这个词儿。
而夏南风眼看着冯鹏两手空空地进来了,心说该不会是对方忘了吧?还是等彩排结束了再给?接着就感觉到了自己的手上被塞了个只有巴掌大小的小盒子。
他看着那盒子上烫金的某高奢首饰品牌的logo,呼吸一滞,转过头去确认:“这个是冯导送我的?”
冯鹏“嗯”了一声,毫不留情面地拆台:“本来他应该没打算这么早送的。只是张叔昨天在我家吃饭的时候提了一句你这几天都不怎么开心,所以就提前让我带来了。”
说着,他瞥了一眼盒子上那七歪八扭的蝴蝶结,撇清道:“先说好,盒子我没拆过,估计是他自己打开的。所以到时候如果发现磕了碰了的可别赖我。”
压根没想到这一茬的夏南风应下了,哑着嗓子对他道了句谢。冯鹏抬头看了一眼边上那几个正聊得火热的老年团,而后才压低了声音问:“你……喜欢我哥吗?”
夏南风眨巴了两下他的大眼睛,准备张嘴说套话,却被冯鹏制止了。他说:“算了,我还是别知道了。免得我听他被拒绝了之后闹心。”
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的夏南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冯鹏问的喜欢,可能和当时冯俨问的是同一种。
长达几个小时的彩排结束之后,那几个活跃的主持人靠在椅子上长出了一口气,挤眉弄眼地跟他们开玩笑:“唉,要不是台长非让我们弄个彩排,我们本来可以连这聊天的工夫都可以省下来的。”
张敬森站起身来,感慨:“你们也辛苦了,我在四方酒店预定了一桌菜,等会儿就送来。你们要么也赏脸一块吃点儿?”
那几个主持人自然是点头应了。毕竟人辈分摆在那儿呢,别说是星级酒店的餐,他就是请吃盒饭他们也得留下。只是综艺精神不能少,打趣道:“嗬,这小冯弟弟自己家的酒店,还让张老师您掏钱呢?”
张敬森笑吟吟地挥了一下手,说:“哪儿啊,这可是剧组开支,我过几天就找冯俨那小子报账去。”而呆坐了一早上的夏南风也就在听到冯俨名字的时候能有点反应了。
在等餐的间隙,他们在外边聊天的聊天,逛小卖部的逛小卖部,就冯鹏和夏南风待在休息室里。
冯鹏坐在沙发上背着单词,夏南风则坐在沙发的另一头。后者心不在焉地刷了会儿微博,最后还是忍不住把礼物给拆开了,五味杂陈地看着盒子里躺着的项链和手写纸。
倒是冯鹏回头看了一眼那盒子里的东西之后,莫名地觉得那还没有他小指甲盖大的吊坠,有点像小时候他妈妈糊弄他的时候在网上花十几块钱买来的夜光吊坠。
他当时居然还真的信了那是什么珍贵的东西。只是在郑重地送到人女孩儿手里的当天,他就痛失了他的小女朋友。还被冯俨嘲笑了整整一晚上。
虽然他知道冯俨送的东西肯定不是那么回事儿,但他的表情还是有点怨念。
然而更让冯鹏怨念的是,夏南风对上自己目光时小声说的那句“喜欢”。他说:“喜欢礼物,也喜欢冯导。”算是对那个问题迟来的回答。
四岁之后就单身到现在的冯鹏有些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要多嘴问那一句,表明上淡定的“嗯”了一声,心里却记仇地选择不转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