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在轨道上照常行驶,时间跳跃着流逝。话剧比赛的帷幕落下,在李芷念和江华年的故事里轻轻折了一个角。
不显眼,这一页却再也无法平整如初。
从省赛载誉归来的四人,很快又投入了国赛的集训。江华年不在的日子里,李芷念的生活被训练和比赛填满,在张教练的指导下接连捧回好几个奖杯。只是每到周日总会莫名地空旷起来,她抱着三只小猫进出家门,总觉得屋檐下的影子比往常要长一些。
夺得首个省级冠军那天, “天才少女”称号笼罩李芷念,陈沫沙单独为她设了庆功宴。还未动筷,陈沫沙却说要去珠峰脚下学木雕。
饭菜的热气氤氲,白烟从中升起又消散。
"书不念了?”李芷念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
“本来就不是读书的料,”陈沫沙笑得云淡风轻,“高中就是擦着分数线进去的。不如学一门手艺,刚好回来能继承家业。”
李芷念了然,这个世界总是匆忙的催促人们上一条世俗规定的列车,不关心会不会有人晕车,会不会脱轨,只要上车就好了,糟糕的一切都会被车厢装走,但其实轨道外都是路。
陈沫沙离开的那天,晨光很淡。又一个熟悉的身影,暂时消失在李芷念的日常里。
她叹了口气,这个世界为了维持平衡似乎一直做着加减运算,有人离去就会有人前来。
沫沙走了,那谁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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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秋天的雨就是一场秋雨一场凉,气温就在这样的雨天一点点降低……”
雨从窗外跳了进来,落在李芷念手臂,寒凉的温度无不印证地理老师的话。
训练快开始了,要是下课还没停就会迟到。
高二开学后,大多时间她李芷念都在训练馆里度过。即便班主任为了同学间尽快认识重新排了座位,她与班上的同学之间,始终隔着一层透明的生疏。
望着窗外的雨,李芷念终究没好意思向谁开口。
下课铃声打响外面的天空仍是乌青色的,好在雨逐渐转小。
表针指向训练时间,她深吸一口气,将球包护在胸前,低头冲进了雨幕。
彼时场馆内的众人已开始热身。
张教练数了数人,“那谁,华年,你带把伞去接接芷念,她肯定是没带伞,从来不迟到的人今天居然都集合热身了还没来。”
听到张教练的话,江华年快速扫过热身的队员,的确少了一个人。他迅速走到墙边拿起一把黑伞离开训练场。
雨帘中,浅色的身影正用手遮在额前,微湿的发梢随着跑动轻轻扬起,修长的身影在雨中显得格外清晰。江华年怔了怔,立即撑开伞迎了上去。
“对不起,我来晚了。”
少女没有多解释,微微喘着气,脸颊泛着薄红。抬眼望向他时,那双清澈的眸子里还带着雨水的润泽。每一个细微的神态,都像石子投入他平静的心湖。
“来了……就好。”江华年的应答慢了半拍。
“我们快进去吧。”
“好。”
进到场馆一块干净整洁的吸汗巾被人递到面前,李芷念接过,“莹莹你人真好。”
“你跟我客气啥。”赵莹莹边回复边拿出吸汗巾,“要不够我这还有。”
李芷念随意地擦拭着头发上的水珠说:“够了,我自己也带了。”
“知道啦。”
更衣室门口,江华年拿着毛巾的手悬空,看见李芷念手上的毛巾,便默默转身,将毛巾叠好收回柜中。
简单的热身过后,江华年回到惯常的位置。
这一次,少年脸上不再是以往的平静无波。唇角浅浅的弧度,眼底淡淡的光,都在诉说着什么。他背着光坐着,让人看不太真切。王清宇像往常一样凑过来,敏锐地捕捉到好友不同寻常的神情。
顺着视线望过去,王清宇会心一笑,勾着他的肩膀坐下:“你小子,我就说呢,什么时候哪个女生值得你天天监督了。”
一句话呛到江华年。
“咳,我只是尽队长的责任。”江华年故作镇定地别开脸,耳廓却悄悄染上薄红。
“我懂啊,我懂。”王青宇一脸我最在行的表情。
江华年有些心虚,喉结不老实地滚动了下,用余光看着王清宇的反应。
这一次回头李芷念发现江华年镀上了一层柔光。
“江队长笑起来好好看啊,不愧是校草般的颜值。”赵莹莹不住夸奖,李芷念附和地点点头。
“那校草是谁?江队长是校草的颜值的话。”李芷念听着赵莹莹话有些奇怪。
“褚墨夏啊,和江队长一个班的,我觉得江队长帅多了,就是他不经常露脸,不然还有褚墨夏什么事情。”
听到这个名字李芷念愣住了,“谁评的?”
赵莹莹用球拍挑起落下的球,“当然是,本校最出名的——校园表白墙投出来的呗。”
对方停顿的几秒李芷念还以为会是什么权威测评,结果是哪个好事鬼用企鹅账号发布的投票,李芷念咋舌,“下次再评我们把江华年投上去看谁得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