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东华这群人一来都是铆足劲往上冲,巴不得把对方压死,焦虑占入学后的大部分时间,但考着考着也就习惯了,从入学的一到考试就胆战心惊到现在的泰然自若,期中后的运动会远比考试结果吸引人。
考试结束离运动会还有几天大家不约而同的散漫起来,囚鸟的心早已飞往自由的世界。
江华年的重心转移到校外训练后时常见不到人,李芷念却渐渐和他熟络起来,每天或多或少二人都会在手机上聊几句。某人的空缺反倒让李芷念不适应,曾经祈祷不要遇到的人现在却很少见面,这个愿望还得太迟了。
日子毫无波澜的过着,李芷念又突然发觉失去了动力。之前埋头苦学就是为了赢过江华年,压他一头,抬头苦练也是为了尽快达到他的水平,然后在这个目中无人的家伙目中留下一笔,不过这些天她似乎少了些动力,像是遗失了某件物品。
艺术节的工作按部就班开展,李芷念半个学期没参加社团活动自觉地退位到后勤帮忙,和其他几人商量好剧本,布置着剧场又被张教练抓走。
张术德在银色垃圾桶上捻灭烟头大步迈向展厅里的礼堂,“芷念啊,你们这准备差不多了吗?”
高一一班排了部革命时期的话剧,身为后勤人员的李芷念满抱他们的横幅循着张教练的声音从中探出来,“快好了教练,有事吗?”
见女生不便,张教练上前帮忙,边拿边说:“运动会有羽毛球比赛,你来做一下裁判。”
“我能做裁判?”李芷念惊喜。
张术德摞起横幅睥睨李芷念,“赛都比了还不知道规则?”
李芷念拍拍手,“知道是知道,就是不知道我有没有资格。”
“和我玩绕口令呢?没有资格就给你培训资格。”张术德手杵在舞台边。
李芷念缩缩脖子:“我试试?”
“试什么?直接上!”
/
礼堂后半场的彩排缺了个打板的人,而这个人转场大贝壳布置比赛场地。拉线隔场李芷念忽然觉得自己就是个气氛组,到哪都在装修。
召集一帮小兵张术德轻松不少,再过一天就正式比赛了,他独自搬好每块场地的桌椅再放上计分牌。
至于为什么要让球队成员做裁判他的解释是:不能太欺负人了,与其让结果毫无新意不如添些看点。
场馆燃起热闹颇有几分过年的气氛,分场地,拉横幅,发加油棒,李芷念干得津津有味。
褚墨夏戴着副玳瑁色的眼镜穿着校排队的衣服突兀地出现,不断靠近李芷念。
“要我帮忙吗?”他笑盈盈。
别好观众席最后一排的加油棒李芷念一抬头对上这个人的笑,“没事,已经弄完了。”
对于李芷念的冷漠褚墨夏总是选择忽略,“好。”跨坐在最上面的蓝色塑料椅,,褚墨夏趴在靠背上望她装饰。
鲜绿色的球衣让张术德注意到他,更重要的是,褚墨夏和他宝贝队员李芷念的距离太过危险,大叔必须要做些什么。
拉抻敨鸭舌帽张术德从后面拍拍褚墨夏,“来刺探军情啊,小夏?”
双臂始终放在靠背,褚墨夏回头:“张教练,我就过来找人玩玩,哪有您说得那么夸张。”
“给我挖坑啊褚墨夏。”张术德居高俯视他,“老师和你开个玩笑,别当真。”
“知道,我也和您开个玩笑。”褚墨夏加大嘴角上扬的幅度。
位于下方的李芷念清晰地看到他笑起来的卧蚕,更是加重了这个人温和无辜的模样。
张术德眼皮一眯,揣着答案找问题,“来找谁玩?”
褚墨夏没有正面回答,转过头抬了抬下巴,示意那人在下面,李芷念没吭声只觉头顶有些波动。
张术德装起糊涂,“抽筋了?哪啊?我怎么没看见,难不成你和阿飘玩啊。”
姜还是老的辣,褚墨夏认输坦白,“您就爱开玩笑,我来找李芷念。”
“找她干嘛?”
“玩啊。”
张术德降低腰和地面的角度,“玩什么?”
中年男刨根问底的架势,问无可问地抛题使褚墨夏大脑短路,“就玩啊。”
外来小子招架不住,张术德转向李芷念,“你和他玩什么了?”
正看戏,教练抛的问题就砸向了自己,李芷念调整了姿势,“我们什么也没玩啊。”
收到回复,张术德夹枪带棒回击褚墨夏:“看到没,人家都不承认和你玩,快回你们体育馆去。”
“别啊,张老师,我留下能帮忙。”褚墨夏拉住张术德的POLO衫手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