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结束的那一刻，空气里残留着还未散尽的咒力余波。悟站在原地，胸口起伏了一下，缓缓吐出一口气。

胜利了——这是他脑中最清晰、最客观的结论。宿傩被祓除，威胁消失，世界得救。从结果来看，一切都完美无缺。

可偏偏——有什么地方不对。

他隐约记得，在刚才的某个瞬间，自己本该被击中。那是一种六眼也无法完全解释的感觉。就像是——有人从他的生命中，剪掉了一段既定的结局。

悟皱了下眉。“……奇怪。”他很少对战斗结果产生这种模糊的不适感。通常情况下，他会清楚地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怎么赢的、付出了什么代价。

可现在，胜利像是被“递”到他手里的。

他抬起头，六眼自动展开。视野中，世界的信息流依旧清晰。咒力残秽、空间痕迹、术式波动——一切都在“合理范围内”。

除了一个地方——时间。悟站在那里，第一次对“时间”产生了明确的违和感——某个节点，被强行改写过。

“……有人来过。”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浮现出来。

悟下意识地伸手按了按太阳穴。大脑里像是有一块记忆被带走了。他试着回忆战斗的最后一瞬，记忆却在某个地方戛然而止。就像有人在他意识最深处，轻轻按下了暂停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