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雾霭还未散尽,山洞基地的训练场上已响起整齐的脚步声。许三多跟着暗影组织的成员进行体能训练,左臂的伤口在剧烈运动中隐隐作痛,更让他难受的是周围弥漫的压抑气息——这里的训练充满了暴戾与残酷,动辄便是拳脚相加的惩罚,与老A注重协作与底线的训练理念截然不同。
他刻意表现得顺从又隐忍,既不锋芒毕露,也不落后于人,像一株在石缝中顽强生长的野草。但当一名队员因为动作迟缓被教官用皮带抽打时,那清脆的抽打声、队员的惨叫声,瞬间刺穿了他的心理防线。
脑海里突然闪过草原五班的哨所、钢七连的训练场,还有那次跨境任务中牺牲战友的脸庞——鲜血、火光、绝望的呼喊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牢牢困住。他的呼吸骤然急促,眼前阵阵发黑,训练的动作也变得僵硬起来。
“发什么呆!”身旁的教官见他走神,一脚踹在他的膝盖后弯。许三多踉跄着跪倒在地,左臂的伤口撕裂般疼痛,却远不及心口的窒息感强烈。他死死咬着牙,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的旧伤里,试图用疼痛唤醒自己。
“废物!”教官啐了一口,扬起皮带就要落下。许三多下意识地蜷缩起身体,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像一只受惊的幼兽——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创伤记忆,是PTSD猝不及防的突袭。
“住手。”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黑鹰缓步走了过来。他穿着黑色作战服,臂章上的黑色羽毛在晨光中泛着冷光,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看穿人心。“先生说了,他还有用。”
教官悻悻地放下皮带,冷哼一声转身离开。黑鹰蹲下身,盯着许三多苍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怎么?老A的尖子兵,这点苦都受不了?”
许三多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险些暴露。他挣扎着站起身,擦掉额头上的冷汗,故意露出一脸狰狞的恨意:“不是受不了苦,是想起了老A那些虚伪的规矩!”他握紧拳头,声音带着刻意放大的愤怒,“他们教我们‘不抛弃不放弃’,可真到了生死关头,还不是把我丢在这儿自生自灭!”
黑鹰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探究,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假。许三多知道,此刻绝不能示弱,只能将创伤转化为“恨意”,才能打消对方的疑虑。他抬起头,直视着黑鹰的眼睛,语气决绝:“我恨他们,恨老A,只要能报仇,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黑鹰沉默了片刻,缓缓站起身:“最好如此。”他拍了拍许三多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压碎他的骨头,“先生很快就会给你新的任务,别让我们失望。”
看着黑鹰离去的背影,许三多紧绷的身体瞬间垮了下来,后背已被冷汗浸透。他扶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脑海里的恐怖画面还在不断回放。他知道,PTSD是他潜伏路上最大的隐患,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