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点了。
电视里的主播正在播报新闻,李女士开着电视,并没听进去多少国际要闻,每隔几分钟就向门口张望。
沈弋还没回来。
她一大早就出去了,也没去花店,可却到现在也没回家。下午还回过几次消息,说不一起吃饭。
从那条消息之后,沈弋就再也没有回过消息了。
她很少晚回家,李女士有些焦躁。沈弋是个成年人,她可能只是在外有事,就像昨天偷偷摸摸地装饰自己的房间一样,或许是为了什么人。
纵然李女士决定不再做扫兴的母亲,可又一条消息等不到回音之后,她决定打个电话。
嘟嘟嘟……
长时间无人接听,连线断开了。
李女士的心登时揪到了嗓子眼,她又打一遍,电话却被挂断。
挂断总比无人接听好,李女士心想,至少沈弋看见了自己的来电。但李女士又不禁好奇,弋弋跟谁在一起,电话也接不得?
灵机一动,李女士拨通了夏燃的视频通话。
夏燃是个好宝宝,消息秒回,视频也秒接。
“怎么啦微微?”夏燃热络地跟新晋闺蜜寒暄,“下午才分别就又想我啦?”
刚开始被这样称呼时,李女士还有些不好意思。可在花店和年轻共事的这段时间,李女士总以为自己也重返二十岁了。每每听到夏燃的声音,她总是开心的。
和夏燃闲扯了两句,李女士才试着撬开自己这个忘年交的嘴。
“燃燃,我问你点儿事。”
“好的呀微微~”夏燃的声音里都带着笑。
夏燃耐心等着李女士的提问,有些奇怪究竟是什么问题,怎么都决定好要问出口了,却又犹豫半晌。
“燃燃,弋弋她最近是不是有什么走得近的人啊?”
“噢,只是问这个啊。”夏燃轻笑,“当然有呀,我不就是吗?”
“我不是说和你的这种走得近,”李女士着急道,“就是你知道吗,她昨天特意把她房间好好布置了一番,照她往常的风格,应该算是很隆重了。”
“哦?”夏燃也来了兴致,“什么样啊,快给我也看看!”
李女士调转摄像头,很快就得到了夏燃的赞同:“确实,这个布置不简单。”
“是吧!”李女士对着知音重重点头。
知音后知后觉得问:“欸?她不在家吗?”夏燃确认了一下时间,“这个时间点,弋弋居然不在家吗?”
“对啊,我就是因为这个才给你打电话的,她到现在也不回家,刚刚我打电话过去还挂断了。”李女士表情凝重起来,“她是谈恋爱了吗?”
“我看她也是像要谈恋爱了,”夏燃收起了笑容,“可是这不对啊!”
李女士还没来得及问哪里不对,夏燃匆匆留下一句,待会回电,就挂断了视频。
“……怎么回事?”李女士刚刚才稍有缓和的情绪,因为夏燃的不同寻常的反应,又开始紧张起来。
夏燃没让李女士等太久,李女士守着手机,夏燃的视频通话拨过来的第一时间就接听了。
“微微,弋弋的手机关机了。”
李女士的心又悬了起来。
咖啡放在床头柜上。
奚雾送的咖啡沈弋只抿了一小口,她很快恢复了清醒,手机和咖啡放在一处,近在咫尺却难以触及,她好几次看见手机屏幕亮了又灭。
她被困在床上。
两只手被绳索紧紧束缚在一起,捆绑的人不忘将绳索牢牢系在床头,两条腿也被掰开,分别用绳子自脚踝处连接到床尾两侧。
沈弋几乎不能动弹。
房主人没有开灯,只有远处的鱼缸透过来幽蓝的一点光亮。沈弋的眼睛适应了黑暗之后,才分辨出床头不远处,有一个人影。
那人一动不动的坐在那,手机屏幕亮起时,光线也照向她那一隅,打在她的身上。
屏幕顽固地亮起,每次照明的时间都很短暂。沈弋没办法查看信息,那人却也全然不在意黑暗屡次被照破。
直到李女士的电话不依不饶地打过来,沈弋侧过头,看见黑暗中的人起身靠近。
光线一点点照亮她的脸,沈弋知道,那是奚雾。
“你妈妈的电话。”奚雾拿起沈弋的手机,将屏幕转向她,“她好像没有要挂断的意思,弋弋想接电话吗?”
沈弋不理解。
“还有必要惺惺作态吗?”
奚雾放下手,光线被隔绝了大部分,占线时限一到,屏幕再次熄灭,黑暗中传来幽幽的叹息。
“弋弋……”奚雾哀怨地轻声唤她。
沈弋感觉到她想在黑暗中再次靠近,却被再次亮起的屏幕打断。
“放开我。”沈弋的语气冷冰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