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相盯着人看了会儿。

直到姜休似有所觉，偏头看向他的位置。

他偷窥被发现，连忙躺倒，心脏突突狂跳。

心虚了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不对：

看就看了，有什么好躲的？

他苦思冥想，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躲。

最后只好把这个反应归结为抽风。

可他再想看姜休，却还是不敢。

他纠结了会儿，最后悻悻拉上了窗帘。

还是看按钮吧。

他想。

反正按钮上显示的也是姜休的信任值，四舍五入一下，也算看他。

他抬起手，嵌在食指的猩红戒指此时正发着幽幽红光。

他按了下，红宝石似的按钮在空中投屏：

目前攻略值：

51％

容相：？？？

容相：！！！

容相震惊了，他用力拍了按钮两下，还以为出bug了。

上一次他看，进度还在20出头，怎么一下子窜这么快！

快的他自己都觉得吓人。

可无论他怎么拍，按钮上显示的数字都不变：

51％。

折腾了半天，容相才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蜷缩在被褥里，心脏跳的比刚才被姜休发现时还快。

他感觉自己好没出息，就像那种，住在出租屋里，却突然中了一百万的家伙一样，穷惯了，中了奖的第一反应都是：出错了吧？

容相小声说了一连串“哇塞”，又按了下按钮。

投影变化，浮现出另一行文字：

进度上升奖励：催眠能力微弱提升，主位可选择奖励一份。

容相问：“奖励？什么奖品都可以吗？”

按钮：“一些已知不可实现的愿望不行。”

容相明白了，这是防着他找仆人呢。

之前他在按钮上写下“我想和仆人见面”后，按钮就失效了，所以他后来才破防企图毁灭世界。

所以他想了想，突然想起段隐行说，他们不属于这个星球，他们属于高维。

容相说：“我想有一张返乡的票，无论我任务有没有成功，这个票都得作数。”

他想看一看，自己的故乡究竟是什么样的。

说不定，仆人也会在那里。

那边沉默了许久。

容相甚至做好了被导演千里传音再骂一遍的准备。

但良久之后，按钮却亮起新的文字：

可以。已准备返程票，请主位注意，一旦返程，主位将彻底数据化，即为死亡。

容相也不吭声了。他盯着那张虚拟浮动在空中的金色票据，盯了许久，然后关闭了按钮。

他用力揉搓着自己的头发，决定先不想这些。

他已经有了回程的机会，至于什么时候用，他也不知道。

炉火还在燃烧，炉膛里的炭火塞得很足，足够烧一整晚。

轻微的噼啪声响特别催眠，他躺着躺着，就陷入了梦乡。

凌晨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即使姜休推门的幅度很小，可外面的寒风依旧从门缝中涌入，吹醒了没盖被子的容相。

容相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支起脑袋，睡眼朦胧：“你回来啦。”

姜休脱风衣的动作一顿，嘴角似乎扬起了一点弧度，但他困得满眼泪花，看不清楚。

姜休：“嗯。”

容相懒得继续寒暄，一头又栽倒在床上，把被子扯过头顶，闷闷地：“别挨我太近，冷。”

姜休轻轻关了门，没再说话。

直到天色大亮，雪面反射着太阳光，亮哇哇的连深色窗帘也挡不住时，容相才醒过来。

他扭头去看姜休，却发现旁边是空的。

那半边的床依旧很整齐，姜休一宿都没过来。

容相一愣，披上外套爬起来，才看到在座椅上沉睡的姜休。

炉火已经快熄了，只冒出一点微弱的热意。

炭火的碎渣随着容相的走动，被带了出来，飘到姜休风衣上，很显眼的几个黑点。

容相轻手轻脚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拂去那点灰粒。

姜休单手撑着下巴，睡得正沉，没有察觉到他的触碰。

容相缓缓起身，当视线和姜休平行的时候，他动作一顿。

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观察姜休。

还是双眸紧闭，毫无防备的姜休，他呼吸清浅地喷在他领口，像一把小刷子似的，挠的他心里痒痒，简直就像一种近乎诱惑的邀请。

容相紧张地咽了下口水，却忍不住凑得更近了点。

两人呼吸交错，姜休的睫毛静谧地垂在眼睑下，被吹得微微抖动。

……好想摸。

容相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

他试探着伸手，用长出一点指甲的指尖，轻轻拨弄了下眼前的睫毛。

出乎他意料的是，手感很有韧性，不像看起来那么脆弱。

而且毛茸茸的，嗯，可能是姜休浑身除了头发，唯一毛茸茸好摸的地方了吧。

容相一下子摸上了瘾。

他伸出右手，也加入了战局。左右手齐上阵，撩得睫毛不断颤呀颤。

容相的心也跟着颤呀颤。

容相“嘿嘿”乐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不自觉勾起的嘴角。

他连忙又垂下去，面无表情地拨弄，一下、两下、三下……

直到姜休好像清醒了一下，手微微抽搐，他才赶紧缩回手。

嘿嘿，摸上头了。

但姜休可能是累得狠了，即使被完成这样，他也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