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们不理解他为什么突然要放弃这么威风的名字，但它们选择服从。

容相把腿盘起来，小恩的肩膀很宽，无论他以什么姿势坐着，都特别安稳。

他打量了会儿小恩的体格，心想，这应该是牛和羊的混合体。

大部分怪物，都有些混合特质，可他检查过自己很多次，每次都遗憾地发现，自己只是只纯血的，不知道抽了什么疯进化成怪物的猫。

他叹了口气。

好不容易找到仆人，结果什么都不能问。

他到现在，为啥要创出来他这种怪物界的耻辱。

怪鸟站在他肩膀上，沙哑地问道：“老大，您怎么了？”

小恩肯定地说道：“老大一定是累了。”

容相：“……倒不至于，不过，你们等会儿把戏演的好点。”

怪物们连连保证。

容相又想起段隐行还在队里，补充道：“还有，‘源头’也在伪装，你们看到了就装不认识。”

怪物们愈发觉得卧底事业前程远大，纷纷表示一定会将卧底事业发扬光大！

积雪的寒冷冻僵了他们的嗅觉。

容相嗅不到姜休他们在哪儿，一群怪物只能展开地毯式搜索，直到夜色将近，他才在一处有光亮的山洞里找到人。

姜休和段隐行居然是在一块的。

两人的状态都不太好，脸色阴沉，衣服上全是褶子，可谁也没心情去整理自己。

段隐行浑身青紫，嘴角还残存着淤血。他坐在靠近洞口的位置，见容相进来，勉强勾出一个微笑：“小朋友来了。”

容相看到他身上的伤，心里一紧，皱眉问道：“你怎么了？”

远处，姜休坐在洞穴深处，不冷不热道：“自己撞的。”

容相：“……”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怀疑是姜休干的，可转念一想，觉得姜休再没有人性，也做不出殴打队员的混账事，就也没再追问。

姜休直起身，扫了他一眼，才垂眸理了下满是污泥和褶皱的风衣，径直往洞口外走去：“给你们一点相处时间。”

容相震惊，这人吃错药啦？之前不还占有欲强的要命吗？！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姜休向蜿蜒通往洞口的位置走去，回过神，蹲下想检查段隐行的伤势，却被单手拦住了。

段隐行语气温和：“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容相：“啥。”

段隐行：“我可能要走了，之前……你大概把我认错成另一个，那人不是我。”

容相浑身的血一点点冰凉下去。

不是他？

什么叫不是他？

仆人不是源头，不是高维，那他究竟是什么？！

容相缩回手，有些无措：“有人警告你了，是吗？”

段隐行顶着嘴角处的大块淤血，勾起一个无奈的笑，眉梢却狠狠抽搐：“希望你不要怪我，这只是个误会。”

容相急了：“那仆……那他究竟是谁？你肯定知道的对吧？”

段隐行却不再看他，偏头看向岩洞昏暗的一侧。

显然，这个问题他无法回答。

容相急了，揪起他的衣领，用力摇晃：“那他还活着吗？你倒是说——”

岩洞外，突然传来此起彼伏的嚎叫声。

姜休的怒喝遥遥传来：“快走，洞外有怪物！”

容相顾不上段隐行，松手就起身奔向洞外，大声阻拦：“别动手！自己人！”

一出山洞，容相傻眼了。

本来以为十几只怪物，至少暂时压制姜休一会儿，就跟吴立一样。

没想到姜休反应迅速，直接用枪挟持了站在最前的小恩，治安官冰冷的枪口紧紧抵在岩羊粗壮的脖颈上，岩羊却吓得直哆嗦。

十几只怪物，居然还打不过一个人类治安官！

这种实力，还怎么在进入中心区以后暴起控制人类！

容相心里狠狠骂了声废物，对姜休说道：“真的是自己人，他们已经被我招安了。”

姜休：“？”

饶是姜休常年混居一线，见多识广，也一时失语。

容相看着他万年不变的冷漠脸，却莫名读出了他的想法：要么是自己疯了，要么是他疯了。

容相不知道该怎么证明，他无奈道：“反正你现在也被困着动不了，那就听我慢慢说吧。”

说完，容相自己也觉得这话说的跟绑匪头子似的，赶紧找补。他催促其他怪物：“好了好了，你们先不要抵抗，展示一下友善。”

怪物们面面相觑，怪鸟立在雪地里，哆哆嗦嗦道：“老大，有没有一种可能，不友善的是他？”

姜休：“…………”

容相也无语凝噎。

他头疼地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转向姜休：“信我，把枪放下，给我个面子。”

姜休的眼神明显在说：你做梦呢。

容相觉得脸上有点挂不住。

这时段隐行也从山洞里走出来，拍拍他的肩膀：“我信你，不如换我去当人质，让姜队出来判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