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市中心的抚慰所装饰豪华，台阶都嵌着细长的金边。透过被砸坏的金丝木门，可以看到里面的诱人风光——

一群衣摆堪堪盖住大腿根的omega，全跪在地上抱头痛哭，声音细细的，带着习惯性的喘。

容相看到这幅场景愣了一下，他对这行也略有接触，深知笑脸相迎的重要性，毕竟正在兴头上的alpha客人大多不会耐着性子哄人。

城里现在流行这种风格了吗？他得好好偷师，争取回去跟上潮流。

姜休径直越过他，几步走上台阶推门进去，简单地扫了下omega们的状态，挑了个哭的最轻拎起来，毫无恻隐之心：“治安官，再哭把这儿全封了。”

这话效果立竿见影，omega打了个哭嗝，硬生生咬着唇止住了哭声，惊恐地看着恶霸姜队。

台下，吴立走到容相身边时，干咳一声：“你放心，姜队特别干净，你还是第一个。”

容相：“？”

容相目光诡异，看着吴立坚定正直的目光，恶向胆边生，轻声唬人：“万一我不干净呢。”

吴立顿时瞪大了眼睛，一连后退好几步：“你你你，姜队还没——”

“你怎么知道没有，他不是亲口说了么，点过我好几回。”容相微笑着拍了拍吴立的肩膀，在对方恍如天塌了的空白表情中施施然走上了台阶。

等他和两名治安官进了门，omega正结结巴巴地交代为什么要哭：“我们店东西被砸坏了，客人也被抢了，传出去好丢人。”

姜休表示怀疑：“你这么爱公司？”

omeg□□着嘴，险些哭出声：“我是老板。”

姜休：“……”

容相叹为观止，这老板容貌服饰丝毫不输员工，钱给够估计也能亲力亲为，实在太拼了，不愧是业界龙头！

两名治安官又问了问其他omega，得到的回答也差不多，客人被抢了没钱挣云云。

哭的最凶的那个还补了个细节：“我、我推了下抢客的，却被踹开了呜呜呜……”

段隐行疑惑道：“所以只有近距离接触过怪物，才会被异能控制，对怪物的伤害越重，遭到的反噬越重？”

哭的最凶的推过怪物，其余omega只是隔空谩骂，而上吊的壮汉为了劝架，一定用力阻止过怪物，因此受的反噬最重。

吴立还在“姜队不干净了”的崩溃幻想中，反倒是容相跟上了他的思路：“不对啊，姜休还杀过它呢，他怎么没事？”

姜休扫了他一眼：“我怎么不知道？”

只是平淡的一句询问，容相就意识到自己的漏洞：姜休没有怪物的灵敏嗅觉，当时看到怪物背影的时候，根本意识不到它和几小时前闯进抚慰所的是同一只。

吴立张大了嘴巴，从姜休的反应里觅到一点由头，直愣愣问道：“我靠，姜队啥时候杀过他？你是没睡醒吗？”

他此时倒真希望容相没睡醒，这样他就能骗自己，刚才姜队经常点容相的话不做数了。

段隐行想了想：“姜队今天确实开过枪，只不过那只怪物逃走了，对吧姜队？”

姜休一点头。

段隐行继续追问：“那就奇怪了，怎么小朋友都知道了，姜队还不知道？”

年轻人声音温和，笑盈盈的如同玩笑。话是冲着姜休说的，可容相却由衷感到一股杀机。

吴立也意识到了不对，狐疑地瞟了容相好几眼：“比姜队还敏锐的……”

就只剩怪物了。

姜休也看了过来，眸光映着抚慰所五颜六色的光线，却反倒衬得铅灰瞳孔愈发深沉。

容相喉咙发干，那具暴死的小怪物尸体又浮现在眼前。他的视线不由落在姜休身侧的配枪上，微微诧异，姜休这次居然没准备拿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