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看明白了形势,给维克多利亚写信时的自责也许是无理的,即便她只是一个守法公民,今日的灾殃也不会缺席吧?
自寻“死路”多年,也比不过命运的齿轮轻轻转动一下。
事后梅根回想这一刻的时候,不得不承认,长久的药物麻醉让自己的精神状态岌岌可危,或者说,某些神经看着很正常,实际上已经出走多时了。
“表现,表现……”梅根喃喃,忽然往前闯了几步,双掌狠狠拍在军官身前的办公桌上,咬牙切齿:“我的表现怎么样,最终还不是你们说了算?!”
卖命保平安,梅根不介意,甚至可以说,就算是让梅根卖命,保玛雅和维克多利亚的平安,她都心甘情愿。
但显然,一次妥协往往会换来往后无数次的不得不妥协,瞧,现在不是已经在应验了吗?
仿佛失去理智,本来就没从药物的摧残中缓过来神经终于绷断了最后一根弦。
接着,所有人都看见她发了疯一样挣扎起来,尽管两个卫兵眼疾手快按住她并迅速给她戴上了开口器还扎了一针,那喉咙里嘶吼的声音依然不似人声。
她拼命扭动身体,想要挣脱两个卫兵的钳制,双腿胡乱地踢打着,把办公室里的椅子和茶几全部撞翻,文件散落一地。
那镇定剂仿佛扎进了一块石头里,完全没有发挥效用,她的挣扎反而愈发激烈,发丝凌乱地披散下来,亚麻色的长发像杂乱的野草。
军官看着梅根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脸上那张天生的微笑唇弧度不变,眼神却如同看一件可笑的展品。
他语气恶劣而居高临下,像在训斥一条不听话的狗:“你在挣扎什么呢?奥康纳小姐。”
梅根浑身颤抖,生理性的泪水混着愤怒从眼眶里涌出,模糊了视线。她喉咙里发出挣扎的“呜呜”声,像困兽濒死前的哀鸣,试图用舌头顶出嘴里的开口器。
军官微微俯身,他用近乎耳语的声音,轻描淡写地继续施加心理上的凌虐:“如果我是你,我会选择合作,展现自己的价值,而不是在这里……发疯。你的每一个举动,都在让我,也就是你的主教官,一次又一次地在心里降低你的评级。
“奥康纳小姐。”这情人叹息似的语气让梅根感到恶心:“不如好好想一想,你的所作所为会对你所在意的人产生什么影响。”
梅根只当他放屁,趁离得近,没有丝毫犹豫,猛地向前冲,如同被激怒的野兽,不顾一切地用头猛磕军官的下颔。
“呃——”军官始料未及,猝不及防地被这股冲力撞得仰头。口腔里传来一阵剧痛。
他猛地伸手捂住嘴,身体摇晃了一下。接着,他张开口,一滩猩红的血迹沿着嘴角流下,混着唾沫,从里面,他吐出一颗沾着血迹的、雪白的牙齿。
那颗牙齿在地上旋转、滚动,最终停在梅根的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