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利亚走在前面,先看见来人——发现自己不认识,轻轻柔柔问道:“您好,请问您找谁?”
问话的时候她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继续缓步上楼,凑近了,忽然骇了一下。
只见这位体面小姐虽然十分美丽,脸上却有一道长长的疤痕,哪怕已经褪成了肉粉色,依然十分吓人。
维克多利亚不防,狠狠吓了一跳,这一害怕,脸上就不自觉流露出异色。
呀!糟糕!维克多利亚暗道不妙!尽管立马调整好了面部表情,心里依然自责不已。
失礼!真是失礼!怎么能这样!
将心比心,如果自己有此缺憾,一定会十分介意旁人异样的眼光,自己的反应会给这位淑女造成多么大的心理伤害啊!
她惴惴不安地看着绿裙小姐。
但这位淑女好像全然不在意维克多利亚的失态,只是非常和气地露齿一笑,维克多利亚更加感动同情,正打算道歉,却突然落到了一个怀抱里——梅根。
梅根忽然从阴影里冒了出来。
“苏珊娜小姐?你来这里做什么?”这句话像是梅根咬着牙说出来的,从维克多利亚的角度看自己的爱人,不知为什么,梅根脸上难得没有笑容,显得阴沉沉有些吓人:“……您找巴伦徳,是不是?”
她揽着维克多利亚径直越过来人去开锁,在来人开口前冷冷道:“巴伦徳不住这儿,您要账也没必要找我这么一个搬运工,不如明天早上去酒馆里堵人。”
说着,不顾维克多利亚未出口的歉意,强行要拉维克多利亚进门。
维克多利亚觉得这样真是失礼极了,“哎”了一声,可是她力气小,拗不过梅根。
况且她还能察觉到梅根此刻好像不太高兴……
可是……
左右为难一瞬,咬咬牙,维克多利亚还是没有完全顺从自己的爱人。
“抱歉小姐!真的抱歉!”她扭过头,竭力扒在门框上,真诚地表达着自责,也希望能用自己的坚持撼动梅根的决定,等一等,至少等她得到这位淑女的原谅。
遗憾的是梅根的态度比她更坚决,把明显在等回话的维克多利亚拉进门里,也把明显还有话说的美丽小姐关在了门外。
“怎么这样……”显然,维克多利亚是不愉快的,但她性格太过柔顺,就连表达自己的不满都弱声弱气。
她比梅根矮上不少,这会儿两人贴得很近,维克多利亚并不能看清楚梅根的表情,她不明白一向有礼貌的爱人今天为何如此粗鲁,懵懵懂懂抬起头。
就见自己的爱人脸色依然阴沉沉的,借着月光,能看出她显见的愤怒,还有……还有说不清的东西。
愤怒?这是为什么?哪怕还有一半心思停留在对那位淑女的歉意上,维克多利亚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是更关心梅根的心情。
但梅根调整很快,不等她问,就说:“维可,不是冲着你,只是下班了还来讨债,我真是给不了她一点好脸色。”
“那位淑女是巴伦徳先生的债主?”维克多利亚联想一番梅根先前的话,后知后觉。
她知道梅根平时会给矮人干活儿,也知道那个矮人酿酒坊的头儿叫做巴伦徳,也知道巴伦徳好赌。
“是啊。”借挂风帽的一瞬,梅根很好地掩饰了愤怒下的担忧,转过来,又笑起来,去扑维克多利亚:“好了,别想了。”
维克多利亚被扑得一个趔趄,但没挣扎。
哦,好吧,那就难怪了,没有人会喜欢在自己下班时间前来打扰的老板的债主的。
只是这样未免还是太不友好了呀!原本她还想劝告梅根一番,让她下次还是好好和对方说话,但纠缠起来,嘴就没办法用来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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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倒数第四个安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