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立刻打断他:“九爷绝不会要明雍的人!肯定就是玩玩,将来说出去,我们九爷可是睡过明雍的男人!说出去多有面子,丢人也是明雍丢人!”
其他几个人纷纷附和大笑。
老郑说:“等九爷玩腻了,再敲诈明雍一笔!不给钱就扔营里,让我们也尝尝——”
他话还没说完就觉得背后一阵寒意,汗毛炸起,仿佛被什么野兽盯上了。
其他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牧九站在他背后,投下的阴影笼罩住这片死寂。
“尝尝什么?”
老郑几人立刻爬起来向牧九行礼,十一丢下蘑菇满脸欢喜地蹦到牧九面前:“大哥,你终于回来了!”
牧九穿着谢忱给他买的玄色袍子,戴着银色发冠,和往日不修边幅的模样判若两人,直接把十一看得满眼冒星星:“大哥穿这身好看!”又忍不住夸了一遍:“真好看!”
牧九缓了脸色揉了揉他的头,十一又看见身后士兵牵的马,眼更亮了:“北原马!哥!我能去摸摸吗?!”
牧九点了头,纵容着看十一蹦跶过去,回身看老郑他们时还带着残余的笑意,冷得几人哆嗦。
老郑他们唰跪下:“九爷饶命!”
“那你说说,犯了什么错求我饶命?”牧九问。
“不…不该在营中擅议主将,动摇军心。”老郑满身冷汗,额头磕着地面根本不敢抬头。
牧九却问:“你儿子是怎么死的?”
老郑被问得一哆嗦,嘴唇翕动却说不出一个字。
牧九命令:“说。”
老郑闭上眼,咬着牙声音嘶哑:“被北原狗贼拖入营帐糟……糟蹋没了。”
他佝偻着脊背,眼泪砸在黄土上泣不成声。
“你不该求我,你该想想刚才那句话对不对得起你儿子。”
牧九说完带着牧震虎走进大帐,背后的老郑缓缓直起腰背,悔恨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他怎么能和北原那些畜生一样呢!
传言中的夜明军如鬼魅夜叉,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支部队都会穷疯了,像样的铠甲都不足千件,还是从其他四郡的兵库里搜出来的。
大帐内也四处漏风,打了好几处补丁。
牧震虎要给牧九搬凳子,却被拒绝了。
“我得在天亮前赶回去,有事直说。”
牧震虎忧心地问:“月川的互市到底几时开?我们的粮食最多再撑一个月,再靠四郡今年冬天都得饿死。”
实际上他更担心慕容显怕他们偷袭,取消今年的互市。
“这几日就该定下了。”牧九倒是信心十足:“今年的互市一定会开,还会是历年最盛大的一次。”
牧震虎不解其意。
牧九戏谑勾唇:“他可就指望着互市的粮养肥兵马,来年好收拾我们呢。”
可不巧的是他也看上这批粮了。
平川五郡都在天月山以北的草原上,前朝的驻兵虽然建立了军屯,可到了现在已经全部荒废,五郡口粮都靠北齐和东越的粮商,而每年最后也最大批次的粮商就在冬日前这场互市。
牧震虎听完忧心忡忡:“月川城里还有慕容显的两万精兵,要是真打起来,我们不一定是对手。”
“那不打就是了。”牧九指尖把玩着箭镞,手指一扬直直定在地图上月川城的位置。
“擒贼先擒王,我可有份大礼要送给慕容显。”
两人又商量了具体的行军布防,牧九看东方渐亮,起身出帐,又想起来什么问牧震虎:“我之前猎的那几头雪狐呢?”
牧震虎道:“做了个狐毛毯子,剩下的给十一做了个狐裘。”
牧九觉得谢忱和十一的身量差不多,就道:“都给我,我有用。”
牧震虎听话给他装了,看牧九骑马朝月川而去,还有些纳闷:“少主往年都不穿这些啊,今年怎么转性了?”
这些当然是准备给谢忱的,娇滴滴的贵公子泡了热水澡都暖不热被窝,大半夜脚还凉得跟冰块似的,也不知道怎么睡着的。
他卡着开城门的点飞奔回宅子,本以为谢忱昨晚睡得晚,这会儿应该还没起,他兴冲冲地拿着狐毛毯子去邀功。
可跑近了却发现宅子门口黑压压一片身着甲胄的慕容显亲卫。
他眸色微沉,牵马往宅子走去。
那些亲卫认得他,放他进去。
他刚走到月洞门,就看见慕容显和谢忱在花厅廊檐下对坐。
拓跋显对谢忱说:“牧九你得还给我,其他人随便你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