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uacha——”

夜空之中，先是闪电划过，又是闷雷在天上炸开的声音。一阵雨点密密麻麻的砸在了玻璃上。大雨倾盆，倾泻而下。昏黄的天空之下，云层之间时不时有闪过的雷光。

在室内的欧景和欧青来依旧在说着话。

“起云这会儿应该正睡呢，给他弄个隔音符。明天他还要上学呢。”

欧青来将水杯放下，走过去欧景床正对面的一个小缝隙里将油纸包着的朱砂还有黄纸给掏出来。准备就绪，符纸抹平，他说着就开始画：“你不会还是在回天馆的当画符的力工吧？”

欧景藏东西的技能还是欧青来教他的，他家里的衣柜后面有一个很隐秘的缝隙，他都放在那。

毕竟这些东西放在明面上，顾起云看见了，大概会觉得他上班上疯了，开始研究邪门歪道。

欧景不理会他爸的冷嘲热讽。

“我好歹还有个正经的工作，要不回天馆的力工都当不了。”

欧青来实际上就是没什么工作，只是在回天者学校当老师，名义上这不是个工作，但还得在顾起面前装成卖保险。画符的欧青来莫名的中了一箭。

不愧是多年来受过枪林弹雨锤炼的，即使这样，画符的笔尖都不带停顿的。

欧景从床上下来。喝完酒后就是有点口渴，他拿起来床头的矿泉水猛灌了几口，这下舒坦了。

剑这会儿在他房间里观赏着顾起云给他买的达摩克利斯剑，还拿在手里比划着。欧青来画符之余，扭头对他说让他小心点，别给他大儿子玩坏了。剑点点头，动作越发小心翼翼。

欧景没在意他俩，看了一圈没看到烦人的神音。

“神音呢？怎么只有剑？”欧景问道，“这大下雨天的，她出去溜达了？神音不是挺讨厌下雨的吗？今儿怎么有这个闲心逸致？”

欧青来摇头，“在玩她的娃娃，她说真有什么事，她会出来的。”他说着话，笔下的动作一点都不迟疑。娃娃还是在上南那得娃娃，晚上到货了以后，神音都没空理睬他们几个。

“你怎么还在画？这都有五张了。”欧景本以为欧青来一张还没画完，还想说他爸的画符的速度怎么这么慢，一看桌面上放着四五张已经画好的符。

“顺手的事。”欧青来画完收拾了桌面，又把朱砂和纸给欧景放回原位。

他随手就“bia”在欧景门口一张，那符闪了金光之后，便消失不见了，但外面的雨声和雷声却一点都听不见了。

欧青来抹去手上蹭着的一点朱砂，抽出来欧景桌下的椅子：“刚好这会儿闲的不行，你说说你喂祀者吃的是什么？”

“要不是我知道你不会给祀者乱喂什么东西，我都以为祀者基因变异了呢？”

“有那么夸张吗？孩子不就是长了个儿吗？”欧景摊手说道。

“换成顾起云那是抽条，祀者没活千年也有几百年了，换算成人类年龄算是四五十了，你看你老爸我像是能抽条长个的样子吗？人不萎缩就行了，还长个？”

欧景糊弄别人也就算了，别人不知道，欧青来还能不能不知道吗？祀者一开始顶多一米三，现在个子都要长到顾起云肩膀了。得有一米五了。祀者当时也被欧青来养过。

欧景摸摸鼻子：“四十五十窜一窜？”

“……你别贫，老老实实交代。”

他的神情有点严肃，欧景和他对视着，父子俩就这么的对视了一会儿，欧景败下阵来，决定跟欧青来说一下。

“我先强调一下，首先我没疯，其次我没疯。”欧景盘腿坐在床上，老老实实的交待：“我喂它吃的是厄鬼的魂灵。”

“你先别生气，老爸！”眼看着欧青来的脸色变得铁青，欧景连忙解释。“刚开始我让祀者吃的也不多，它能克化，之后，我每次出任务，如果是我一个人出任务的话，我都会让它吃一点。”

“祀者只是气息有变化之外，其余都很好，甚至旧伤还愈合了不少。你知道的，它先前的旧伤挺厉害的。”

确实，要不欧青来也说不出让剑给他疗伤这话。

“那你也不能胡闹。”欧青来说道。

“我没有。我是有事实依据的。你等我给你拿东西。”

欧景从抽屉里拿出来他写的记录，他是拿工作记录本写的，一翻开页，是祀者每天的变化，祀者的感受，以及欧景的心得。欧景的字写的不错，而且很有条理，欧青来一目十行的看着。工作记录本的后面还有一个相册集。

上面是一些欧青来看不懂的东西，是一些石头的墙壁，画着黑色金色的符号和一些图案。

“这是我的依据。我还找了我之前认识一个考古老头问过，他说是一种文化记载。回天者的公开记录里，并没有这些东西。”

“我刚开始只是把它当成一个猜想。但后来，我知道你学生那件事。”

“他被改造成厄鬼这件事？”欧青来从桌上拿出来欧景的烟，点着了。欧景莫名的觉得他爸这会有点伤感，但他还是接续说了。

“对。我就想着，厄鬼都能互相吞噬增长力量，人都能被改造成厄鬼。那为什么神明不能吞食厄鬼呢？”

“这个想法确实不正派，但我怕祀者陨落。我得了这么一个中年小老孩不容易。”

“……你这是什么形容，也就是祀者不懂，不会反驳你。”

“我之前就有一个怀疑，老爸。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我的胡思乱想，你知道后面照片里的壁画上画的是什么吗？最开始的是人类在向神明祭祀，后来神明分裂开来……”

欧青来的眼神有种在听欧景说什么天方夜谭一样。

“我不是空穴来风，之前在秦安县我执行的一个任务里……我发现了一个这个壁画。。”

欧青来知道欧景再怎么扯淡，也不会拿祀者开玩笑。

“剑，你去守着外面，盯着起云，顺带把这个符咒贴在他门上，他要是醒了开门了，随时通知我们。”

“你带着你玩的那个剑，它质量好，你放心玩。”

剑点点头，拿着达摩克利斯剑出去玩了。

欧景揉了揉头发：“先说秦安县那次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