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但他并不想这样——这会儿他整个人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地飞向了教学楼。
失重的感觉并不美妙。
好在乌鸦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弧形往着相反方向拉扯着顾起云，给他借了不少力，这才缓冲了不少。
要不以他这速度，将会成为热血少年漫里面的“bia”到墙上的存在，但现实里就是bia在墙上的会成为一滩，想想都会是一个很难受的死法。
死状未免也太惨烈了。
妈的！老子不想这么死啊！顾起云声嘶力竭的嗷了一声，被一个坚硬的玩意给接到了。
巨疼，但好歹是缓冲了。
什么时候他战斗完能有个体面的收尾！
顾起云抬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下巴。
被他冲击的撞歪两根竹竿肋骨的殷莫庄贱气的冲他笑笑，他这个稻草和竹竿扎的身体确实挺结实的。
顾起云在空中翻滚的力量要是殷莫庄本人在这么接一下，估计得肋骨断个五六七八根，全身上下也够呛能完整。
殷莫庄挑眉：“怎么样？兄弟我宽广的胸怀！是不是足够结实！”
“殷哥，威武，wo——”
顾起云的口中的血混着沫子就这么涌了上来，吓得殷莫庄给他疯狂擦血，抹的顾起云下巴都是血，像极了什么凶案的现场。
小殷脸都吓没色了：“你别死啊！”
他虽然现在是“竹竿人”，但他也受不了这样的惊吓！
顾起云没力气和他贫，“还能再活五百年，先让我缓一会。”他大概是刚刚太过于紧张，咬破了舌头也或者是什么的，顾起云太疼了，整个人这会疼的跟要散架一样。
殷莫庄给他嘴里狂塞各种补剂还有丸子。
一时间让他嘴里酸甜苦辣都有，跟开了个调料铺子一样，但顾起云一口全吞了，殷莫庄往他嘴里塞的都是大补的玩意，吐了可惜。
缓了一会儿，这会儿好歹是不吐血了，顾起云脸上一脸淡淡的萎靡感，苍白极了，像是透支了。他呼吸间都是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我这算是做好事不留名吗？”顾起云任由小殷给他扶正起来。
小殷撇撇嘴：“是啊，顾~哥~哥~最~棒~了~啦~”
成功让脚步虚浮的顾起云立即精神抖擞的给了他一下，堪称当代医学奇迹。
顾起云也不知道学校是怎么消化这件事的。
殷莫庄说结界破散的那一瞬间——也是他被炸出来的时候，全校的玻璃也在同一时间裂开。但直到放学，都无人来解释这件事。他们只是和平时一样下课铃一打就这么的放学了。
缺失的时间也不知道是怎么被补全的。他们的作业也没发全，反正就这么的稀里糊涂的让人回家去了。
空气里残留着的陌生的能量波动，像极了殷莫庄先前使用的力量。顾起云能感受到和他不是一个路子的。毕竟他的力量是借用的是乌鸦的，但乌鸦又说那是他自己的力量，祂不过是打开了魔盒而已。
反正反正当时祂说的神神叨叨的，顾起云也没听完。
顾起云问：“学校是有人专人保护吗？怎么感觉有能量波动？”
说起这个，殷莫庄明显还有点后怕：“你进去的时候有人过来弄的结界，不过我没敢离得太近。怕对方敌友不分，给我这个可爱的小人打死。”
顾起云：“还可爱的小人……我现在就想给你打死，真的，死夹子。”
殷莫庄：“先不说这个，等我回家问问我祖父，如果是官方下场，那应该是回天馆和应急局，不过，这次的动静看着可不小——”
“你没看到那鬼蜮成了以后那天上的雷翻滚的，我感觉要是鬼蜮力量要是没被你给消耗完，怕是从你家到我家都得是个大坑……”
“你家到我家那不就得有十几公里？”顾起云脸上一扫吊儿郎当，有些严肃的说：“那之前的是不是也有这样的情况。”
“怎么没有，二十年前有名的地震你知道吧。那次的鬼蜮是天级厄鬼展开的。那次是在一个矿井里，地矿严重坍塌，死伤惨重。一座城几乎没了。”
小殷撇了撇嘴，说道：“我二叔就是那次没的。”
小殷继续说：“人力有时在厄鬼面前确实很脆弱。”
他扭头看向顾起云：“但你不一样。这么多年没有一个人能和厄鬼契约的，没有一个能碰触到厄鬼。”
顾起云背着书包笑着说：“你怎么突然煽情起来了。”
“我们家传了这么多年的回天者。承载了不仅是殷家世代祖宗的希望，而且还有人类的希望。”
“我们都必须强大，才能守好后方。上次的厄鬼，让我意识到我太过于弱小，我连一个玄级的厄鬼都奈何不了。”
“那你也得稳扎稳打，天塌了，有我们高个子顶着呢！”顾起云揉了揉小殷的头发。
顾起云问：“你家的人会不会这会过来排查——”一般发生了这种事，都会有人过来看看。
“反正我什么也不知道。”殷莫庄先和顾起云说着。毕竟顾起云不是和乌鸦契约了，他倒也不用这么藏着掖着。毕竟现在的回天者确实有点缺人手。
但顾起云现在的性质很特殊，他不是成为了神茧的信徒，而是成为了厄鬼的“同盟”。人类本就对厄鬼有偏见。如果乌鸦被发现了，顾起云也活不了，他们俩的契约是共生的存在。
虽然顾起云说可以解开，但需要的时间内他得守好顾起云的秘密。
而且，他就是有种直觉，顾起云是不一样的。
11.
放学后。顾起云面色苍白的站在小殷家庄园的门口。他这伤是能量挤压和过度透支能量的后遗症，去哪个正规医院都不好使。
殷家是回天世家，家里的人有时候受伤没办法到明面上的医院去医治。毕竟伤口过于不合理，无法和医生解释。
需求过大，就开了一间小型的医院。不单单是医治自家人，有时候也会接点其他回天者的治疗单子。只不过费用昂贵，颇有点薅羊毛的意思。
不过绝大多数的回天者都不差钱就是了。
他刚放学就被殷莫庄塞进他家车里，马不停蹄的去做了个全身检查。好在就是能量耗尽，加上点轻微的撞伤，需要静养一周。
乌鸦不知道往他嘴里塞了点什么东西。腥甜的。他还没反应过来，那东西便顺着他的喉咙流下去了，吃完其实就感觉缓和了不少。
不过检查的单子上没填顾起云的名字。殷家的医院从里到外都很注重私密性，顾起云也没了随时会掉马的烦恼。
毕竟一来二回解释起来好麻烦。
顾起云一家子都是普通人，他要是真跟方女士还有欧景说了，怕是乌鸦都得被人扔出家门去。
先前顾起云都以为他像那些武打片里的人受了内伤，没想到他还挺结实的。他刚高兴没几秒，突然想到了还没和欧景说他来殷莫庄家过夜。
顾起云虚弱极了，本来还想着怎么巧妙的瞒过欧景。
谁知道欧景匆匆的给他打来一个视频电话。还好顾起云准备的及时，他除了看着脸色苍白点，和平时也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