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涛看着林奏和苏锐说话,心头的烦躁更甚,他伸手拽了拽林奏的衣角,语气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你别信他,黑石城的人没一个好东西。”林奏回头看他,眼底满是温柔,悄悄将一颗水果糖塞进他手里——是他特意留的、陈阳涛喜欢的橘子味,“我有分寸,你先把伤口养好。”
晚饭时,林奏用空间里的食材做了糖醋排骨,特意挑了块肉多的放进陈阳涛碗里,又给小满盛了清汤面,给老赵加了两勺重口酱料。陈阳涛看着碗里的排骨,心里的烦躁渐渐消散,却还是忍不住盯着苏锐——对方正和林奏讨论摄影器材店的位置,林奏偶尔点头,指尖轻轻敲击桌面,那是他思考时的小习惯。陈阳涛下意识模仿,也敲了敲碗沿,歪头看着林奏,语气直白:“明天我陪你们去,我来保护你。”
林奏抬头看他,刚好撞见少年眼底的认真,嘴角不自觉上扬,又飞快按下相机快门。陈阳涛这次没追问,反而咧嘴笑起来,小虎牙闪着微光,低头大口啃着排骨,连嘴角沾了酱汁都没察觉。林奏拿出麂皮布,伸手轻轻擦去他嘴角的酱汁,动作自然又亲昵。一旁的小满捂着嘴偷笑,老赵打趣道:“阳涛,你这待遇,比我们好多了,林奏可没给我们擦过嘴。”
陈阳涛耳尖瞬间泛红,挠着后脑勺傻笑,却没躲开林奏的手。林奏收回手时,指尖还残留着少年嘴角的温度,他悄悄将麂皮布攥紧,藏住心底的悸动。苏锐看着两人的互动,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没再多说,默默吃着手里的压缩饼干。老周坐在角落,看着眼前的场景,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有些心意,哪怕藏得再深,也会从指尖的温度里流露出来。
深夜站岗时,陈阳涛非要和林奏一起,两人靠在瞭望台的栏杆上,夜色静谧,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丧尸的嘶吼。陈阳涛忽然歪头,看着林奏手里的相机:“你拍了我多少照片啊?能不能给我看看?”林奏顿了顿,将相机递过去,相册里全是陈阳涛的身影——歪头思考的、笑起来的、战斗后的、吃饭时的,每一张都格外清晰。
陈阳涛一页页翻着,耳尖越来越红,心跳也越来越快。他抬头看向林奏,少年正望着远方的夜色,眉眼温和,月光洒在他脸上,褪去了平时的疏离。陈阳涛忽然觉得,比起去海边看日出,只要能和林奏这样并肩站着,就很好。他悄悄往林奏身边挪了挪,肩膀轻轻靠在对方肩上,小声说:“以后别偷偷拍了,我陪你拍个够。”
林奏浑身一僵,却没躲开,指尖轻轻碰了碰陈阳涛的手臂,那里的雷纹已经淡了许多。他没说话,只是举起相机,对着两人并肩的身影按下快门,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藏在镜头里的心意,和夜色一样温柔。肩头落着少年温热的重量,发丝间的硝烟混着淡淡的焦糖甜香缠上鼻尖,连指尖触到的、他小臂残留的微弱麻意,都在一寸寸勾着他的心神。
林奏缓缓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褪去几分恍惚,只剩深不见底的克制。他暗自攥紧掌心,指甲掐进肉里,借着那点微痛强迫自己冷静——方才陈阳涛歪头笑时的小虎牙、擦去酱汁时软乎乎的嘴角、此刻靠过来时毫无防备的模样,这些细碎的小动作,竟比赵坤的深蓝雷光更让他失控。他是空间异能者,是团队的后盾,更是将陈阳涛护在眼底的人,若连自己的心思都控不住,被这些悸动缠上心神,万一再遇险境,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
必须加强自控。林奏不动声色地往旁边微挪半寸,拉开一丝极淡的距离,指尖却依旧轻轻搭在陈阳涛手臂上,没让这份疏离显得刻意。他在心里一点点筑牢防线:往后要学着对陈阳涛的小动作视而不见,对他的亲近收敛起泛滥的心动,只做并肩作战的同伴,只做能护他周全的人。绝不能再放任自己沉溺,万一失控露出破绽,不仅会打乱团队的节奏,更怕这份见不得光的心意,最终会成为拖累他的枷锁。
陈阳涛没察觉他心底翻涌的挣扎,只以为他是累了,悄悄往他这边又靠了靠,小声说:“等这事过了,咱们再找个安全的地方,拍遍废墟里所有还能看的风景。”林奏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应声,只是抬手又按了一次快门,将少年纯粹的侧脸定格。镜头里的人眼底盛着月光,而镜头外的他,正逼着自己在心底反复加固防线,只求能在这份汹涌的心动里守住理智,陪他走到海边,陪他熬过这该死的末日。
而远处的废墟里,赵坤的身影在阴影中伫立,深蓝雷光在掌心凝聚,眼底满是阴鸷——他不会放过这两个异能者,更不会放过那个藏着秘密的金属盒。林奏敏锐地察觉到远处的异能波动,瞬间收敛所有心绪,指尖的空间入口微微发烫,将相机收进空间,侧身对陈阳涛递了个警惕的眼神。方才的心动与克制皆被他压回心底,此刻只剩并肩作战的冷静与坚定,仿佛刚才那些关于自控与防线的挣扎,从未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