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谁呼吸是过于急促的。
他头发浅灰色,直接开启了百分之四十。
谢铭没有开启,应该说,他始终都保持开启的状态,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
所以对他而言,已经没有开启和关闭的区别了。
谢铭的头发纯白,雪一样的颜色,但和韩钺的那种白,站在一起,好像也有区别。
韩钺观察四周,谢铭观察他的眼眸。
冰蓝的眼眸,很漂亮的瞳孔,清透的宝石似的,大海的颜色,天空的颜色。
他会喜欢什么类型的人?
应该有的吧,回去得缠着韩钺好好问一问。
为了他,他可以改变,变为他喜欢的样子。
谢铭不关注三王子他们的和谈,也似乎不关注周围是否安全,只落点在韩钺身上。
韩钺始终不理会他,偶尔目光交汇,韩钺淡淡的转开眼眸。
倒是让谢铭微微露出受伤的表情来。
他自认算是英俊帅气,过往追谁不用他出力,对方就扑他怀里。
遇到韩钺后,首次尝到了失败的味道。
谢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虽然难过了点,但他很喜欢。
越是难得,才越有意思。
太容易获得的,包括性命,获得太多次,也就不会去珍惜了。
谢铭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死亡包裹着他,又偶尔离他很远。
他心底慢慢沉下去。
什么时候可以真正的接近死亡,他会微笑着迎接的。
谢铭重新打量韩钺,他这种人才最适合活着,看着冷漠,可身体里却燃烧着一团耀眼的火。
他那么鲜活又那么鲜亮,太过耀眼夺目,甚至偶尔快灼烧到了谢铭的眼睛。
谢铭笑了笑,开始拉回心思,还是认真工作当他的护卫。
里面的和谈进行的并不太顺利,看起来大家似乎都愿意让步,可这点退让,下一刻就能推翻。
受苦的是平民。
高层们为了获得权力,所以打的不可开交,拿底下的民众来作为筹码。
国家,很多地方,已经不是保护民众的存在,而是掠夺和倾轧的暴力机构了。
所以谢铭不愿意进去权力部门,当他的战斗机器就行了。
偶尔遇到喜欢的人,再追一追睡意睡就好。
谢铭靠在墙壁上,两手抱着胸,脚还互相搭着,和其他卫兵端正的军姿相比 ,他像是过来旅游玩耍的。
韩钺也没提醒他,让他站的老实点,当实力足够强大时,规则反而成了虚设。
韩钺抿着嘴唇,炮灰也好,祭天男二也罢,不管什么样被束缚的命运,他都会试着去反抗一下。
只要还能挣扎,濒临死亡,他也会疯狂挣扎的。
韩钺微微抬起头,一缕阳光正好落到他的脸上,那一刻他的脸绝艳到令每个注视到他的人,都为之心悸。
里面的谈话,也在这个时候终止。
该谈的都谈的,谈不拢的,吵过很多次,新旧政府领导,也懒得再吵了。
三王子来,都知道是走个过场,已经打了这么多年,不是几分钟几个小时,几句话就能握手言和的。
还得继续打,而且这次是要放开来打。
谁先认输那谁就会被彻底清算。
几个领导出门,各自分开走,互不搭理对方。
三王子步伐慢一点,他不需要回去商议再怎么开打。
他的任务完成,该打道回府,返回帝国了。
护卫们随同三王子下楼,这次不是坐汽车了,而是一艘飞艇开了过来。
战舰没有停靠在别国的中央广场上,那样一来,未免太过挑衅。
而是停靠在城镇外。
在半空中悬浮等待着。
飞艇候在入口外,舱门打开,三王子先一步上去,随后是韩钺和谢铭还有卫兵。
舱门关上,而当飞艇快速升空,掉过头准备急速航行时,嘭,飞艇半空中被炸彈击中,瞬间燃烧起来。
浓烟滚滚中,飞艇急速朝地面坠落。
轰!又是一道炸裂的刺耳声音。
飞艇再次爆炸,炸开的金属碎片飞溅向四周,一些别的士兵被击中,当场到底。
韩钺抓着三王子的手,在飞艇被击中的前一刻,已经听到了炸彈破空射击的声音,他带着三王子,踹开舱门就跳了出去。
等他和三王子落在旁边高楼上,飞艇已经里外都是熊熊大火了。
大火燃烧着,忽然,里面走出来一个人,那个人衣服上着了火,可他只是拿手随便拍了拍,火焰就被熄灭了。
他张开嘴巴打了个哈欠。
一头银白的头发,随风飘动的下一刻,他身影骤然消失。
眨眼间,他出现在一个居民房间里,那里摆放着一个刚刚装置好的发射器。
但发射炸彈的人却不见了。
谢铭一脚踩碎了发射装置。
转过头回看会谈的大楼旁边,韩钺和三王子身后出现一抹苍白的身影。
那抹身影穿着深灰的衣服,他浑身皮肤过于苍白了,说是一个死人毫无问题。
他的手已经掐在了三王子的脖子上,不过同时,他的胸口,一把长刀也同样刺穿,深深贯穿,刺透到了背部。
猩红的眼眸缓缓转动,望着眼前这个时隔半月再次刺穿他心脏的人,亓封却意外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