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铭眼底的亮光都跟着熄灭了下去。
“我发现我好像快爱上你了。”
“怎么办?”
“你说怎么办?”
“那是你的事。”
和他无关。
爱什么爱,工作难道不忙,还有心思谈情说爱?
韩钺是无法在工作中和人聊这些家常的。
韩钺冷淡的一张脸,即漂亮又冰冷,明明是拒绝的话,由他说出来,让谢铭心跳如麻。
谢铭握住韩钺两只手,正要再真心表白,旁边房门打开,三王子坐在里面沙发上。
卫兵打开门,看到谢铭和韩钺姿势亲密,眼眸眯了眯,但也没说其他的,只是说三王子要见他。
谢铭只得依依不舍地松开韩钺的手,进了房间。
房门关上,谢铭脸上的失恋般的悲伤,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走到三王子面前,神态尤为的肃穆。
他们谈了什么,韩钺不得而知,无论是出卖国民的交易,还是更大的军国交易,都是别人的事,韩钺只是一个护卫的角色,他只扮演好这一个身份,别的都不会去在意。
他唯一稍微在意点的,只有一个人。
或者说,一具尸体。
那具尸体,能复活吗?
如果复活,怎么复活?
看得出来,许多国家都有各自隐藏的实力。
而复活人体,兴趣反叛军那边也掌控有一定的特别力量。
用来复活男主,估计足够了。
过去了半个月,男主还没有出现,是死透了,还是正在复活中,但凡男主活过来,韩钺有理由相信,他对自己的恨意绝对是滔天的。
他不可能安静等待着,一定会第一时间来自己身边。
目前他没有来,韩钺反倒感到无聊了些。
因为他莫名的,想要继续杀男主。
直到男主再也不能复活为止。
韩钺看向走廊尽头的窗户。
他不知道,他心里想的那个人,那具尸体,其实已经和他见过面了。
只是他没有看到对方。
在中央广场那会,很远的地方的一个高楼房间里,窗户后面,窗帘拉住的地方,一点缝隙露出来,那里站了一个虽然高大,但也浑身苍白的人。
那是属于死人的苍白,他复活了,但也成了一个活死人。
他目光猩红,盯着远处广场上的那抹人影。
以往他的视力不会这么好,复活后,似乎整个世界对他而言,都变得缓慢和清晰起来。
他甚至能听到树叶坠落的声音。
他能嗅到空气里很多的气息。
包括那一抹,似乎随着风飘散过来的铃兰花香。
他在偶遇徐梁后,失去的记忆都回来了。
他记得一切,甚至奇怪的,包括死后,在被韩钺刺穿心脏,死亡后的一些细节他都记得。
他知道韩钺抓着他的身体,将他从地上拖起来。
那个人,到底有多憎恨他,搅碎他心脏不够,还打算用刀割下他的头颅。
是打算把他的头带回军校里,作为任务的完成吗?
亓封不认为会有这个原因,如果只是杀了他,那么刺穿他就可以了。
完全没有必要,还要割下他的头。
可韩钺就是有这种打算。
他恨他,恨到想要把他挫骨扬灰。
他以为他们是朋友,却原来只是他的自以为是吗?
不,不对,韩钺说过,他身体里被注射了微型机器人,据说开启后还会控制他的意识。
所以那边的袭击,不是韩钺的本意吧?
亓封很想这样来解释,可是他始终忘不了当时韩钺的眼神,那不是被控制的眼神。
那是完全自主的选择。
甚至那里面,亓封仔细想了想,好像恨意并不多。
他只是在做一个他该做,且必须做的事情而已。
亓封想不明白,韩钺既然能救他,又为什么要改变主意杀了他。
还是说,从一开始,包括他救的那次,都只是一种欺骗和利用。
亓封不知道,他暂时不能靠近韩钺,他的身体还需要恢复,虽然现在复活,能随时愈合任何伤口,但是还不是见面的时候。
等到那个确切的时机来临,他会去见韩钺,然后问他一句,为什么。
亓封离开窗户,他走进了浴室里。
浴缸中放满了血水。
成为活死人之后,他开始有了一个癖好,每天都得浸泡在血水里。
甚至睡觉,也想要睡在血水中。
他没有心跳,没有呼吸,沉溺在水中,也不会窒息。
他脫了衣服,浑身光倮地走进血水中。
身体慢慢沿着浴缸滑到了水里,冰冷的血水没过他的身体,他的脸,他睁着眼,望着血水上模糊的一切。
军校校草,在杀了他之后,他依旧和过去一样,是冷峻的是平静的。
他丝毫没有受到他死亡的影响。
他身边的人,那个三王子,他盯着他,好像为他的脸而微微着迷。
难以有人不为他倾心吧。
毕竟他那样的冷漠和决绝。
越是冰冷和弑杀,似乎反而越吸引人。
亓封身体里的杀意冒出来,他望着一片猩红的血水,嘴角却渐渐弯了一起。
他让他痛苦了,他也会十倍百倍的还回去。
他要让他对他的痛苦,感同身受。
亓封闭上眼睛,思绪沉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