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唯一清楚的是,他得去找一个人。
只是那人到底长什么样,他忘记了。
不够他也并不担心,既然是记忆,那么肯定也会回来的。
他从窗户跳了下去,失忆归失忆,该有的对危险的感知还是有。
这个被他直接掐断脖子的女孩,如果被人发现他杀了她,他必然会再次被刺穿心口。
他确定这个事实。
从窗户跳下去,腿骨当即折断,五层的高楼,他没注意,掉下去后,骨头碎裂,断开的地方,甚至刺破了皮肤。
可奇怪的是,他感觉不到一点疼。
哪怕身体里鲜血从裂开的地方涌出来,他甚至是拿手去摸了摸自己刺穿皮肤,露出来的猩红的骨头。
脑袋里似乎有某个意识,在告诉他,可以把骨头推回去。
他照做了,断骨往皮肤里面推。
跟着,他盯着自己膝盖的眼眸一点点愕然起来。
他亲眼看到断裂的地方愈合上,还看到破开的皮肤愈合上。
他……
到底算是死人还是活人。
当他把掌心贴在自己心口,没有任何跳动的痕迹,他无声笑了起来。
看来他已经死了啊。
却又以冰冷的尸体状态存活。
不管原因是什么,不管死去的女生是不是救了他,算是他的救命恩人。
这些他都不会去管,他得去追逐和寻找,找到那个将他温热身体变为冰冷的那个人。
亓封抬起眼,望向黑夜深处,站起身后,他先是慢走,然后疾走,步伐越来越快,最后他狂奔了起来。
离开的房间里,年轻女孩身体安静地躺着。
到了第二天早上,佣人发现她的尸体,于是尖叫起来。
等女孩的父母回来,看到她被人掐断的脖子,当即决定用剩下的复活药剂来复活她。
然而女孩虽然睁开了眼,可是随后她却扑向了自己的家人,将他们全部都咬碎了脖子。
让他们一个个凄惨倒在自己面前。
女孩把别墅里所有的人都给残杀了,等她最后浑身血腥地站在一楼门口,她踉跄着往外面走。
走着走着,她两只手举起来,抓着自己的头。
咔咔几声后,她竟是直接拧断了自己的脑袋,并且把头颅摘了下来,她抱着自己的头行走在草地上,鲜血不停染红了地面的绿草。
她拿着头,往前走了十多米远,忽然身体往前一倾,她整个尸体砸倒在地上,剧烈挣扎和痉挛一阵,月色笼罩上来,女孩的尸体一动不动,和她所有的家人,在这个深夜里,残酷的死去。
警方的人赶来时,见到的是屋子里外的惨状,调查过女孩身上用过的药剂,但是不知道那是什么。
只知道,药剂危害性极大,于是女孩和她的家人尸体,都被投进了焚化炉里,一把火烧得一干二净。
这座城市里发生的事,这个插曲很快被别的意外给掩盖了。
没有人知道。
从屋里复活离开的亓封,他白天躲在暗处,到了夜晚才选择行动。
倒不是怕太阳光,阳光对他并不会有作用。
而是他看到了自己惨白的死人一般的脸。
但凡是个人见到他,都会以为是尸体在行动。
他最初吓到了好几个人,把对方吓得崩溃尖叫,到后来,他就不再白天出行,而是晚上了。
晚上路灯灰暗,就算有人注意到他,只要他低着头,就不会被人发现。
他只是一味往前面奔跑,他也不知道目的地到底在哪里,但他知道只要寻找,或许就能找到那个人。
一天,两天,十天二十天过去,他还在到处寻找,他躲在人群后,窥视着来往的人。
可每一张脸,都不是那个人。
即便模糊不清,但他清楚他们不是他。
他停了下来,他从悬崖上摔了下去,手臂脚,脖子,胸骨都断裂了好几根。
即便恢复得很快,但他胸口被一块石头刺穿,他很难把自己拔离出去。
他就在那里忍受着贯穿,过了一周左右,才让自己离开了石头。
他开始放慢了脚步,他找了带兜帽的衣服,白天也在人群里寻找着。
而这一天,他忽然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他追了上去。
追进一条巷子,忽然人跟丢了。
他正要失望转身离开,一个子弹射进他心脏里。
他身体踉跄了一下,然后他低头,扯开衣服,手指刺穿皮肤,刺进到心脏里,将嵌入进去的子弹拿了出来。
子弹扔在地上,他忽然意识到,这个熟悉的身影应该不是那个。
那个如果见到他,应该是拿一把森冷的长刀,贯穿他的心脏。
他还是没有找到他,他几乎是垂头丧气的离开。
下一秒,他的兜帽让人掀开,他不想理会,再射击他,他就把子弹取出来就行。
他要去找人。
他要找到那个杀害他的人,问他一句,为什么?
他往前走,肩膀让人摁住。
“亓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