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如今亭亭玉立的星芒,徐顺也曾动过不该有的念想,终究败在了星芒口中的一声‘叔叔’。是啊,在这里他只是她的亲人,一位已经42岁了的长辈。
徐顺倒了两杯白开水递到桌前:“今年寒假放的挺早?”
“叔叔!年纪大了记性也不好了吗?电话里不是告诉了你,刚考完试我们就回来了,寒假正式放假时间还没到”
“这属于旷课,学校不会找你麻烦?”
“不会,学校宝贝我们还来不及;做好份内之事就行,就跟毕业旅行一个意思,没人会在意”
“嗯,今年也该21岁了吧?”
“叔叔还在担心那个饺子馅神棍的言论?”星芒无语,男朋友第一次来,也不招呼一二,净和自己扯些有的没的。“戴着呢”星芒晃了晃手腕上的三花姻缘绳,“放心了吧!”然后挤眉弄眼地示意徐顺照顾身旁的男友。
“没听你介绍,这是你的…同学?”胥臾笑着看向坐在星芒身旁拘谨的胥臾。
“咳咳,下面隆重介绍这位…”星芒双手一引,搞怪道:“高大帅气、物理之光、耿直BOY、腼腆男孩、学力超群,他就是我的男朋友,物理学界注定要冉冉升起的新星!”
徐顺嘴巴一撇,喃喃道:“简单来说,就是傻大个、书呆子、情商底、不合群、动手协调能力弱……”
“叔叔!”星芒恼怒地拍在桌上:“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的男朋友,我生气了!”
胥臾仓促插入谈话,自认为幽默道:“哈哈,叔叔说的没错”
顿时两双眼睛落在胥臾身上,空气陷入寂静。“呃,星芒说的也有道理…”
“马后炮”星芒气鼓鼓走开,留下胥臾僵着身子,不知所措。
“小子,你是我见过最差劲的胥臾”说完徐顺向星芒走去。
你见过最差劲的?你还能见过好几个胥臾不成?胥臾愕然,喝口水压压惊。
徐顺走到星芒身边,将星芒的手掌放在手心:“你这脾气,真不像我认识的星芒啊”
“叔叔认识的星芒是什么样?”
“嗯,她很美丽,安静,笑起来很恬淡…只是记忆有些久远,我快忘记她的样子了”徐顺回忆起图书馆偷偷看到的那抹容颜,果然,再珍贵、深藏的记忆也抵不过时间的侵蚀,终有一天再也无法刷新,定格在模糊与斑驳之间。
“你的轮廓很像她,长发像,身高像,背影像,甚至连脸也一模一样,但你的性格与她截然不同。你自信、外向,有一颗不拘一格、勇往直前的心;她睿智、孤独,少有人认同,小小的心脏承受着父母、同学的不理解、不支持,又将这份孤寂化作力量,奋起前行,直到身子再也撑不住。于是,她病倒了。”
“叔叔说的那个人,是叔叔的初恋吗?”星芒想到徐顺刚来安南时也才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那他为什么愿意留在贫穷落后的安南?可能是心被伤了,所以他留在安南是为了逃避…
徐顺轻揉星芒因拍桌子而变得通红的手掌:“也许是吧…你知道你和她最大的不同是什么吗?”
“什么?”
“是眼睛……”
叔叔是想告诉我,不要用眼睛简单地将事物归结于绝对的对与错,而是要用自己的心去感受?呃,叔叔什么时候成了人生导师?星芒受不了徐顺了,年纪越大越像她母亲一样爱唠叨,只好祭出杀手锏:“咳咳,那个叔叔,我婶婶呢?”
徐顺愕然,巴拉巴拉的嘴巴顿时一顿,深情的回忆也戛然而止:“什么婶婶?”
“好啊,你果然忘了,我们可是拉过勾的!”
“噢,突然想起来学校还有些事情,胥臾?男朋友对吧,照顾好星儿,你们随意,离开时带上门就行,我先走了。”
“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