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萧洛晖转身就走,路过垃圾桶时,顺手把那张被裁剪过的照片扔了进去,像是扔掉了一块硌心的石头。
他买了最早的车票赶回县城,手里攥着一本崭新的高考复习资料,封面上印着“冲刺A大”的字样,是他特意去书店挑的。他站在复读班的窗外,看着那个埋首刷题的背影,阳光落在她的发顶,却没暖透她紧绷的肩膀,心里的疼一阵一阵的,密密麻麻。
下课铃响,教室里的人三三两两走出来。蒋妤姗抱着一摞试卷走出教室,抬头就看见他站在雪地里,头发上落满了白霜,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雪粒,像个雪人。
“对不起。”萧洛晖的声音带着颤抖,他把手里的复习资料递过去,指尖冻得发红,“我应该早点接你电话的,应该早点跟你解释清楚的。”
蒋妤姗看着他冻得发红的鼻尖,还有眼底藏不住的愧疚,积攒了许久的委屈终于决堤。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羽绒服的袖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你知不知道……我看到那些的时候,有多难过。我以为……我以为你不等我了。”
萧洛晖上前一步,轻轻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掌心贴着她冰凉的后背,一遍遍地说:“是我不好,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别不理我,姗姗,我只在乎你。”
雪越下越大,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在两人的头发上、肩膀上,却一点一点,融化了两人之间那道冻了很久的隔阂。
两人踩着薄雪往家走,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路过街角时,撞见一个支着小摊的老爷爷,红彤彤的糖葫芦插在草靶子上,在白茫茫的雪色里格外惹眼,旁边的纸牌歪歪扭扭写着:十元两串。
萧洛晖眼尖,立刻拉着蒋妤姗停下,掏了钱就要递过去:“要两串。”
老爷爷搓着冻得通红的手笑,指了指草靶子上孤零零的最后一串:“只剩这一串啦孩子,天太冷,没人来买,给五块钱就行。”萧洛晖愣了愣,连忙点头应下。
老爷爷麻利地用纸袋包好递过来,又补了句,带着歉意:“这串没撒芝麻,你瞅瞅嫌弃不?嫌弃爷爷再给你抹点糖。”
蒋妤姗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山楂的酸甜混着糖衣的脆甜在嘴里化开,暖意从舌尖蔓延到心底。她弯着眼睛笑,眉眼弯弯的,像盛着一汪春水:“没事,没有也好吃。”
老爷爷看着他俩站在一起的模样,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笑得格外慈祥,打趣道:“这是你男朋友啊?小伙子挺疼人,大雪天的还陪着你。”
蒋妤姗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都染上粉色,像熟透的樱桃。她慌忙摆手,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当然不是,我们是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