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抬头，也没说话，只是往胳膊里埋了埋脸，继续补觉。蒋妤姗撇撇嘴，心里暗自嘀咕：“真是服了，天天睡觉成绩还能稳在中上等，我拼了命学也才跟他同桌，没天理。”

几节课过去，蒋妤姗发现了不对劲，萧洛晖趴在桌上的动作越来越僵，还时不时低头闷声打喷嚏，连握笔的手都有点发颤。她凑近一看，才发现他脸色比平时更白，连嘴唇都没了血色。

“你感冒了？”蒋妤姗皱眉问。没等他回答，就一把夺过他手里的保温杯，拧开盖子一看，里面全是冷水。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毒舌道：“大秋天喝冷水，你怕不是有病”他睁开眼看看，说：“懒得去打水。”没等他反应，就拿着保温杯往茶水间走，回来时把装满热水的杯子放在他桌上：“赶紧喝，别传染给我。”

萧洛晖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动作顿了顿。他抬起头，没了平时的冷意，说道：“谢了。”

蒋妤姗愣了一下，随即笑开，摆手道：“谢什么，就当回报你美术课替我站那节课了”

萧洛晖没再说话，低头抿了口热水。温热的水流滑过喉咙，驱散了几分寒意，他抬眼时，正好瞥见蒋妤姗正低头翻找笔记本，蒋妤姗翻到物理笔记，想起自己还有道题没弄懂，十分苦恼地低着头。

萧洛晖看出了她的心思，说：“笔拿来。”蒋妤姗乖乖地把笔递给他，萧洛晖放下保温杯，接过她的笔。指尖点在题目上，声音比平时柔和些：“这里要先画受力分析图，把重力和支持力标清楚......”他讲得很简洁，却句句戳中关键，蒋妤姗跟着他的思路往下算，没一会儿就解出了答案。

“原来这么简单！”蒋妤姗兴奋地拍了下桌子，又想起他还在感冒，赶紧放轻声音，“谢谢你哈。”

萧洛晖把笔记本递还给她说：“下次上课别走神。”说完，他又拿起保温杯，这次却没再趴着睡觉，而是翻开了数学练习册，蒋妤姗也翻开了练习册。

自习课的安静里，蒋妤姗偷偷瞥了眼身旁的萧洛晖。他握着笔的手骨节分明，侧脸在阳光下晕出淡淡的绒毛，连平时显得冷硬的下颌线，都柔和了几分。她忽然发现，这个冷冰冰的同桌，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喂，”蒋妤姗鼓起勇气开口，“放学我请你喝橘子汽水吧？就当……就当谢谢你帮我讲题。”

萧洛晖抬眼，目光落在她亮晶晶的眼睛上，沉默了两秒，轻轻点头：“好。”

校门口的小卖部里，蒋妤姗拿着两瓶橘子汽水走出来，远远就看见萧洛晖站在梧桐树下等她，他手里把玩着一枚硬币。

蒋妤姗举起汽水，碰了碰他的瓶身，发出清脆的声响。

萧洛晖看着她笑弯的眉眼，喉结动了动，跟着举了举瓶子。

回到家，妈妈难得不加班，于是和蒋妤姗坐下来一起吃饭，询问她关于学习的事情。她只打马虎眼，问她：“你现在学习还能跟得上么？”

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还行啊，我没啥大问题。”妈妈生气地说：“蒋妤姗，能够考进一中是非常难的，你的起点比别人低，你一定要把所有心思放在学习上，不要老是想着吃喝玩乐。”

蒋妤姗点了点头，咽下了喉咙里的馒头，转身回到房间里去写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