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边的人各忙各的,好像没人注意到发生了什么。雷蕾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惊得胃里一酸,她匆匆收回目光,机械地收拾着凌乱的毛巾。
中场休息时间怎么这么长,好不容易才听到哨声,好不容易才等到樊立莎回到座位。
“我有信心今天能赢得比赛,晚上搞庆功宴,你也来啊。”樊立莎兴奋地计划着,仿佛胜利志在必得。
雷蕾转动着手里的水瓶,轻轻地捏着瓶身,水瓶发出咔咔的响声,“我想回去了,晚上就不陪你们去吃饭了。”
樊立莎惊讶地转过脸,发现她脸色不太好,忙问道,“咋啦?是不是不舒服?你不会是大姨妈来了吧?”
“没有,就是觉得有点闷。”
“嗯,我也觉得有点闷,可能是这个场馆太老了,通风不太好吧。”樊立莎看向两边的封闭式玻璃窗。
“不好意思啊,我想现在就回去休息,也许躺躺就好了。”
樊立莎看她样子的确有点不妥,只好同意,“那我送你回寝室吧。”
“不用送,你还是留在这里坐镇比赛吧,放心,我没事的。”说完雷蕾就独自离开了篮球馆。
晚上七点多,樊立莎从餐馆打来电话,询问她身体情况。她在电话里告诉雷蕾,赵凯他们赢了比赛,赢家请客,所以他们和对方球队一起在外面吃了饭。比赛虽然很激烈,但是饭局很愉快,估计要吃到到老板打烊才能散场。最后她说得知雷蕾没事,她可以放心地去玩耍了。
到了就寝的点,雷蕾还是无心睡眠,借着床头台灯的亮光继续翻阅《飘》,她用手指摸索着扉页上那排蓝色的英文字,若有所思。其实她每次翻看这本书时都会看着那排字发会儿呆,有时甚至会仿照字体的笔划,用指腹在书页上反复写着。
想了一阵,她轻叹口气,在内心告诫自己:‘雷蕾啊雷蕾,你既然无法让自己投入进一段新的感情,又干嘛在意别人的一举一动呢,就算冷燃给你表白过,但你已经拒绝人家了啊,他是自由的,他想和谁好和谁暧昧管你屁事啊,你可没权力绑着人家。再说那个姚芊芊很养眼,跟冷燃站一起还满般配的,冷燃又不属于你,你可不能小心眼。’
想着想着,何时睡着的也不知道。
天亮了,简静每天有早起的习惯,雷蕾迷迷糊糊中听到她已经把早点买回来正吃着,心想反正早上十点才有课,索性赖在床上不想起。
隔了会儿,电话铃响起,简静接听后,走过来拍拍她的被子,“雷蕾,你的电话,快去接。”
谁啊?一大清早打电话来,肯定是樊立莎吧,又打来关心自己。雷蕾猜度着下床,接起电话,“喂,哪位?”
“是我,在你寝室楼下,你可以下来一趟吗?”电话里竟然传出冷燃的声音,还到寝室楼下来了,他来干什么?雷蕾脑子一嗡,本能地答道,“那你等一下啊,我洗个脸就下来。”
她迅速冲进卫生间,分分钟就搞定出来,快速换上短袖和七分裤,把头发胡乱挽在脑后,趿着拖鞋就跑下楼了。
冷燃站在一棵香樟树下,旁边停着他的自行车,一看到雷蕾就立马上前说:“我来早了,把你吵起来了。”
雷蕾因为才起床,一脸没有清醒的状态问:“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冷燃从车篓里取出一袋水果递给她,“给你的。”
雷蕾打开袋子看看,狐疑地说:“干嘛送水果给我?”转念一想,不等回答又追问一句,“不会是别个女生买给你的,你不想要才拎给我的吧?”
冷燃被她的话逗笑了,眼含温柔地说:“是专门买给你的。”
为了打消她的疑虑,又告诉她说:“昨天晚上你没来跟大家一起吃饭,听樊立莎说你不舒服,我刚才到水果店买了些。”
雷蕾听了心里一热,又不好表现出来,只得大咧咧地说:“谢谢你的好意,那我就不客气了,”转念一想,又说:“我没什么不舒服,可能是昨天篮球馆里有点闷热吧,对了,你们晚上去吃饭,拉拉队也去了吗?”
“嗯?”冷燃被她突然的问题一下给问愣住了,实诚地回答道,“好像去了几个同学,我没关注这些,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雷蕾呵呵一笑,“我就是想着,她们要是去了,你们一大群人肯定很热闹。”
“是挺热闹的,有两个队员还喝醉了,折腾到很晚才把他们送回寝室,赵凯他们回去时已经没车了,只好打了的士。”冷燃告诉她。
“樊立莎昨天吃饭时给我打过电话了,大概讲了一些。”
冷燃转身从车把上取下一份早餐,叮嘱她说:“这是稀饭和包子,赶快拿上去趁热吃。”
雷蕾欣然接过,不知为什么,冷燃对她的好,虽然还像过去一样,但今天却让她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和信赖。
“你上楼吧,我也回去了。”冷燃怕她拎着一大袋水果太重,就催她道。
雷蕾目送他骑车走后,才抱着水果回了宿舍,她觉得冷燃买的这兜水果很傻,苹果太大了,让她一次哪吃的完一个啊?但他的笑容更傻,她在心里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