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蕾学会了拐弯但还不熟,于是在场子里一圈圈练习,她想练得更丝滑一些。
这时,两个染着黄毛的社会混混凑过来,其中一个在雷蕾前面倒着滑,嬉皮笑脸地搭讪,“妹妹,一个人吗?要不要我带你滑几圈啊?”
雷蕾不理他,准备从他旁边绕过去,但是几次都被他左拐右溜地挡住去路,无法摆脱掉,正在恼火,一个人从背后面圈住她的肩膀,笑着说:“买瓶水的功夫就没看见你了,玩累了吧?我们去休息会儿。”
雷蕾回头一看,原来是冷燃这个及时雨赶来解了围,就对他微微一笑,任由他带着自己滑到休息区。那两个混混看到这女孩原来有男朋友,也不想纠缠,只得悻悻地离开,去寻找新的目标了。
回到休息区,雷蕾沉默地喝着水,冷燃也没找她说话,两人就那样不尴不尬地坐着。
其实得知雷蕾和章远在一起后,冷燃也想过放手,但他整个心都被一个人占据后,不是想掏空就能掏空的。没办法,他只能把自己的时间安排的满满当当,除了专业课程还选修了一门日语,赵凯那边和学校篮球社团的活动一场不落地参加,让自己一刻不得闲。
看不到她时又想见到她,现在见到了,他又不敢多看她。就算不看她,但是不管她在溜冰场的哪里,他又总能清楚地知道她的方位,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一眼就辨认到她。
雷蕾从来没有对冷燃喜欢她这事有过反感,甚至她还担心过冷燃会不会因此而跟自己绝交。今天看到他一切如常,他们四人好像又回到了高中那段轻松快乐的时光。
仅此而已,再多一点她就无法考虑了,她的心里满满的还是章远,就算冷燃还喜欢她的话,也不能给他靠近自己的机会,因为他是她的好朋友,她不能让任何不公平的感情伤害到他。
好一会儿后,樊立莎才从场内风风火火地滑了回来,她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大口喘着气,兴奋地说:“雷蕾,冷燃教会你拐弯了吗?”
“嗯,学会了。”
“那就好,我们一起再滑几圈吧。”樊立莎说。
“不了,快天黑了,我想回去了。”雷蕾想一个人先离开。
“是不是刚才那两个讨人嫌的黄毛惹你不高兴了?我隔的远,好像看到他们老挡你的路,我正准备冲过来帮你,没想到冷燃先一步杀到了。”樊立莎说。
“我没不高兴,幸好冷燃机智化解了,我就是有点累了。”雷蕾解释道。
“既然这样,那你先回去,我和赵凯还想再玩一个钟头。”
雷蕾起身准备走,樊立莎突然叫住她,“你一个人走我不放心啊,这附近小混混多,要不让冷燃送你吧。”
“没事的,我一个人能行。”
“不行不行,让你一个人走,我也玩的不安心啊。”樊立莎坚持道。
见两人还要为此争论,冷燃说:“我也要回去了,正好送你。”于是,冷燃和雷蕾一起步出了滑冰场。
看着他俩一起离开,樊立莎对赵凯说:“真是操碎了心,我其实就是想为他们创造点机会,雷蕾最近心情差着呢,正好让冷燃去安慰一下她,你说是这回事吧?”
赵凯一副看破不说破的表情,夸奖道,“当然,你办事我放心,他们将来怎样我也不敢预测,但你这颗为朋友侠肝义胆的金子般的心,正是我所爱的。”
他啥时候这么会说话了?樊立莎爱慕地看了他一眼,两人双双滑入场内。赵凯的‘会说话’只限于对樊立莎,在外面,在球场上,他永远都是那个刚正不阿、就事论事的‘直炮筒’。
来的这辆公汽比较空,冷燃找了并排的两个座位,让雷蕾坐在靠窗的位置。当车子行驶到高中附近的老天桥时,雷蕾扒着窗户说:“咦?怎么没看到王叔的红薯摊?”
冷燃告诉她,“据说这个天桥马上要拆了。王叔现在已经不出来摆摊,因为我师哥去上海一家外企工作了,薪资比较可观,他说让他父亲以后在家享享清福。”
“原来是这样,王叔挺有福气的,有个孝顺的好儿子。”雷蕾虽说自己心情不太好,但听到别人的好消息,她还是由衷地为他们一家感到高兴。
聊完这事,两人再无话可说。下了公汽,他们在回小区的路上,冷燃想起了有一年下大雪,他也是这样送雷蕾回家,那时的她很快乐,大大咧咧地走在结冰的路上,自己则因为害怕她滑倒而提心掉胆地跟在后面。现在的她不快乐,脚步也没有以前轻快,曾经天真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愁雾。
突然,雷蕾转身对他说:“就送到这里吧,我自己可以回去的,你也早点回家。”
冷燃站在她面前没有动,片刻后他清晰地问道,“雷蕾,我们还是朋友吗?”
“当然是啊。”雷蕾毫不犹豫地回答他。
“作为朋友,我想告诉你,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雷蕾,你是一个自带阳光的女孩,不要让忧愁的气息笼罩在你的脸上,毕竟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谢谢你,冷燃,你说的话我会记住的。”
冷燃掩不住宠溺地说:“那我站在这里,看你进了小区,我再走。”
“好。”雷蕾转身走进小区里。
冷燃也转身走向车站,刚走了几米,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我会好起来的。”
他迅速回头,只看见雷蕾双手做成喇叭状放在嘴前朝他喊话,他也立即模仿她的样子,对着她喊道,“我听见啦。”两人隔着段距离相视而笑,仿佛又回到了从前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