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假期一晃就过完了,今天到学校去就要在大课间领操了。由于高一新生的校服还没发下来,雷蕾今天一早起来,特地穿上了白色衬衣和黑色运动长裤,就连白球鞋也被妈妈洗的一尘不染,系上红领巾后左右看了一圈,她满意地对镜中的自己鼓气道:“加油!”
早自习时间,樊立莎一向是踩着点进教室的,她一坐下来就把雷蕾上下打量一番,竖起大拇指,“小姐姐今天好精神啊!”
雷蕾微微一笑,“一会我不出去过早了,我怕吃面不小心容易弄脏白衬衣,你帮我带两个包子吧。”
“没问题,再加一份豆浆如何?我怕你光吃包子太干了。”樊立莎笑眯眯地说。
“那就谢谢你了,我的好班长。”雷蕾也俏皮的回答她。
“哇塞,听你这语气一点不紧张啊,有这个状态在,一会去领操稳了,我这个班长就放心了。”樊立莎也是嘴上不让人的主。
早自习一结束,樊立莎就迅速地把早点买回来了,给雷蕾带了包子豆浆,她自己的是一碗热干面加糊米酒。一边拌着面一边头也不抬的说:“你猜我刚在过早的那儿碰到了谁?”
“碰到了谁?”
“还能有谁,赵凯和冷燃呗。李记热干面生意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让他们帮我排队买的面,我去隔壁给你买包子,要不然怎么可能速去速回?”
雷蕾边吃包子边认可的点了点头。
“对了,冷燃还问我,你今天紧张不紧张,我跟他打包票说你今天状态好的很,让他俩放心。”
樊立莎吞下一口面快速说。
雷蕾听到她提起冷燃就顺口说:“那天在活动室练完,冷燃还请我去吃了烤红薯。”
“你们去吃烤红薯了?是不是天桥底下那家?他是不是跟你说那是天底下最好吃的烤红薯?”樊立莎一连三问。
雷蕾一听她的问题就笑了出来,“是的是的,你怎么都知道?”
樊立莎故作无耐的摇着头,“那家烤红薯我已经吃了好几年了,不瞒你说,冷燃但凡认识个新朋友,都要把人家拖去吃烤红薯。”
“啊,这是为什么?难道他有红薯情结?”雷蕾奇怪的问。
“这就说来话长了,”樊立莎把原由简单讲给她听,“那个王叔原来是他爸爸单位的一个下级,由于工伤不能做事了,四十岁还被下了岗,老婆又长期病休在家,没办法他只能出来摆个摊子。冷燃当时上小学二年级,知道这事后爱心爆棚,就拉着班上同学隔三岔五去买烤红薯。那个王叔还以为他喜欢吃,每次都不要他的钱,那他可不干啊,站在马路边不走,后来王叔知道了小孩子的心意,也就不和他争了,随他付钱。”
“哦,原来还有这样一番故事,我还以为烤红薯是他最喜欢的食物呢,你没看到他吃的时候那个高兴劲儿。”雷蕾了然道。
“不过柳暗花明,王叔的儿子学习成绩非常好,考上了Z大,有空就爱和赵凯他们几个一起打篮球。”樊立莎把自己了解的信息通报一遍。
“那很厉害啊,我们学校每年能考上的人也不多吧?”雷蕾羡慕地说。
“的确很难考上,Z大可是我们城市的一块招牌。我认识的人里估计只有冷燃有一线希望考上。”
雷蕾无耐地吐吐舌头,“那需要实力加努力加运气。”
第二节课的下课铃终于响起来了,雷蕾虽说有心理准备,但猛然间听到还是吓了一跳。她竖直了脖子看向窗外,几秒钟后,悠扬的进行曲从教学楼大喇叭里传来,这是在提醒每一个学生马上到操场集合。
雷蕾正准备起身,樊立莎按住她放在桌上的手,眼神坚定的看向她,“一定别紧张,相信自己能行。”雷蕾回了她一个坚定的眼神就义无反顾地走出了教室。
雷蕾来到了教学楼前的平台上,找到指定位置,面向自己班级,双手贴着裤缝笔直站好,看着眼前黑压压的都是人,她只能一遍遍提醒自己别紧张,把眼神聚焦到远处,在脑子里想了一遍动作。
当所有班级学生都到齐后,进行曲戛然而止,换成了广播体操口令。
“现在做第八套广播体操,原地踏步走,一二三四…………”
雷蕾深吸一口气,按着节拍认真地做着每一个动作。她摒除一切杂念,脑子里只想着每一个动作一定要正确和舒展。
今天的太阳一点也不猛烈,阳光穿过教学楼蓝色的大玻璃幻化出金色的光晖,正好折射到雷蕾高耸的马尾辫上,温柔地抚摸着她的秀发。当她转身时,阳光又照到她的脸庞上,仿佛在她脸宠覆盖上一层轻薄的面纱。时不时还有一丝清风徐徐吹过她微卷的发丝,丝丝缕缕萦绕在她的额间、颈间。
冷燃的站位就在雷蕾右手边第二个,他看见她的秀发被金色阳光包裹着,那些光晕在发丝间游移着、晃动着。每当做左转动作时,他都忍不住看向她,看着这个带有一点倔强气的认真身影。
他也说不清楚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美,一旦入了眼就住进了心里,从此这颗心就多了点什么,不再像从前那样只听命于自己一个人了。
“二二三四,五六七停。”终于结束了,雷蕾舒了一口气,她顺利完成了任务,没出一点纰漏。此时她才有心情望向自己班的队伍,只见樊立莎站在队伍第一个悄悄对她竖了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