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之将枪顺势递给了陈家嫡子，抽出丝帕擦了擦手。

“啊，好重啊！是这样吗？姐姐？”陈家嫡子笨拙瞄准，眼睛却瞟向公主，试图获得关注。

顾衍之懒得理会这场闹剧。刚才那一枪，他擦破了小风系胳膊，冲击力应该足以造成坠海的视觉效果，但不会真正影响行动力。

只要那替身按计划及时启动水下推进器，逃出生天的几率为七成。他现在只希望唐安排的后手足够靠谱。

霍明晞对着通讯器沉声下令：“……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狡猾得很，搜索半径扩大，水下也别放过！第一、三小队从两侧包抄，千万别脱手！”

世家子弟们看着正靠在栏杆上的顾少，窃窃私语声响起：

“欸，你听到没？公主刚才说顾少是‘帝国明珠’？这称呼……有点意思啊。”

“何止有意思！我隐约听我爸提过一嘴，说那是早年圣奥皇室和咱们联邦高层……嗯，打造的外交筹码？”说话的人声音压得更低。

“什么筹码，说得那么委婉！”另一人嗤笑，带着点隐秘的兴奋，“说白了，就是和亲用的！听我家老爷子说他三岁的时候，本来差点就要嫁给劳什么殿下，当时那位还是皇储呢！后来皇室内战，他男人被......”

“嘘——！找死啊！这话能乱说？！”旁边的人赶紧捅了他一下，眼神惊恐地瞟向霍明晞和顾衍之的方向，“霍长官盯你呢！”

果然，霍明晞虽然面朝大海指挥，但一个白眼警告已然甩了过来。

嚼舌根的几人顿时噤若寒蝉，缩了缩脖子，装作认真眺望海景。

霍明晞当然知道顾衍之刚才那一枪有问题，但他只能先捏着鼻子配合，事后再算总账。

“是我。再次强制启动‘普罗米修斯’系统！ 启动最高权限追踪协议，我要实时坐标，立刻！”

通讯器那头：“长官，系统反馈……能量不足，无法响应强制启动指令，系统处于沉寂状态。重复，无法启动！”

霍明晞的眉头狠狠皱起：“能量不足？什么时候能恢复？预估时间！”

“无法预估，长官。系统监测显示宿主本源……濒临断绝。而且……”技术员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就在三十秒前，生命特征监控模块反馈——宿主无生命特征！！”

宿主无生命特征？！

霍明晞猛地抬头，看向实时传输回来的水下声呐和热成像扫描图，目标红点，仍拼命向公海方向移动！

这太离谱了！ 被宣告“无生命特征”，怎么可能还在自主逃命？！是系统故障？是宿主用了某种假死秘法屏蔽了生命信号？还是……从一开始，他们追踪的就不是真正的宿主本体？

“霍长官，”她温声问道：“你知道为什么，圣奥皇室当年没有出手阻止联盟对境内那些……嗯，异能‘自由民’的束缚和管控吗？”

霍明晞怔住，看向公主。

公主微微一笑，那笑容甜美依旧，却让顾衍之都觉得后背爬上一丝寒意。

“因为啊，”她一字一句，“就连圣奥自己，也想将那些过于强大、不受控的‘自由民’，牢牢攥在手心里呢。”

·

“调用所有可用快艇！封锁C7至E3海域！启用声呐阵列，启动水下无人机！”霍明晞厉声下令：“务必阻止目标进入公海传送点！必要时……可使用非致命强制手段拦截！”

几乎是同时，圣奥皇家侍卫沉声应道：“遵命，殿下。征用码头民用汽艇，即刻出发。”

“公主殿下！”霍明晞猛地转身，“这是联邦境内事务，且涉及高危逃犯！圣奥船只贸然介入，恐有不测。”

公主却只是撇了撇唇，语气任性又天真：“本公主只是想下海游玩一下，看看风景嘛。毕竟你们都走了，岸上，多无趣呀。”

她的目光锁定了正在悄然后退的顾衍之，指尖一点：“‘小明珠’，别躲了，上本公主的船。陪本公主出海。”

顾衍之心里那个不情愿呀！像有只猫在拼命挠墙！他只想立刻飞回宥园，确认那个该死的无生命特征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微微欠身，嘴角勾起一抹恭敬与遗憾的弧度：“殿下厚爱，只是……”

“衍之！”霍明晞一把抓住了顾衍之的手腕：“抱歉，公主殿下。顾衍之是瀛港特首公子，在如此危险的追捕行动中，我有责任保护他的绝对安全。他必须处于我方保护之下。”

公主耸了耸肩：“无妨。反正……谁是顺位皇储，谁娶他。很显然，现在是威拉殿下。”

顾衍之被霍明晞半拖半拽，上了巡逻快艇。

·

霍明晞下令：“申请空中支援！立刻！水下单位，所有潜艇，听我命令，锁定目标逃逸方向前方五百米扇形区域！装填震荡弹！准备——开炮！”

“用震荡波，把那个缩头乌龟，给我——炸出来！”

他绝不能让苏沐宸落入圣奥手中，或者逃入公海！

“霍长官为了追回‘小情儿’，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顾衍之悠悠“夸赞”了一句。

然而，他心底的戾气几乎要压不住：唐安排的人呢？！！死哪儿去了？！ 再不出手接应，小风系替身就算没被震死、炸死，也得被圣奥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