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她能感觉到，陆则言的目光紧紧锁在她的脸上，等待着她的回答，那目光里的期待和压迫感，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然而，就在池钰纠结万分，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的时候，陆则言却突然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看着她慌乱无措、脸颊通红的模样，低笑出声，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和得逞：“好了，不逗你了。”

池钰还没从刚才的紧张和混乱中反应过来，就听到陆则言又说道：“你家到了，回去休息吧。”

“啊？”池钰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窗外。果然，轿车已经停在了她租住的小区门口。熟悉的环境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心里却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和茫然。刚才那一连串的亲密动作和试探性提问，难道只是他的一时兴起，在逗她玩吗？

不等她细想，陆则言已经对着前排的司机吩咐道：“开门。”

车门打开的声响拉回了池钰的思绪，她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立刻解开安全带，几乎是逃一般地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直到走进小区大门，感受到熟悉的环境气息，池钰才停下脚步。

她缓缓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那里似乎还能感受到陆则言指尖摩挲的触感，让她的身体又忍不住微微颤抖了一下。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才在车后座的画面，陆则言深邃的眼神、灼热的呼吸、温柔又带着侵略性的动作，以及他那些充满试探的问题，像电影片段一样，在她的脑海里反复循环，挥之不去。

他到底想干什么？池钰心里充满了困惑和不安。他对她的那些好，那些亲密的举动，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是真的喜欢她，还是只是觉得好玩，在逗她？

如果他真的喜欢她，为什么又在她最纠结、最无措的时候，突然停下了试探，让她下车？如果只是觉得好玩，那他那些温柔的关心和强势的保护，又算什么？

池钰越想越乱，她知道，自己在他的温柔和保护下，渐渐动了心。可他的态度太过暧昧，时而温柔，时而强势，时而试探，时而又疏离，让她根本猜不透他的心思。

过了好一会儿，池钰抬起头，朝着小区外的方向看了一眼，那辆黑色的轿车已经不见了踪影。她不知道陆则言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也不知道他在她下车后，有没有看着她的背影。

小区里的灯光稀疏，偶尔有晚归的行人走过，脚步匆匆。池钰的心情依旧无法平静，脑海里全是陆则言的身影。她发现，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能轻易地牵动她的情绪。

可她又害怕，害怕自己只是一厢情愿，害怕自己陷入这份暧昧的感情里无法自拔，最后受到伤害。

她能肯定的是，自己的心，已经彻底乱了。

另一边，陆则言坐在轿车里，看着池钰像受惊的小鹿一样跑进小区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司机恭敬地问道：“陆总，现在回您的住处吗？”

“再等一会儿。”陆则言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小区门口的方向，语气平淡，眼底却带着一丝笑意和宠溺。他刚才的试探，并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故意为之。他就是想看看，池钰面对他的亲密举动和直白提问时，会是什么反应。

看到她慌乱无措、脸颊通红的模样，他的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满足感。他能感觉到，池钰对他并不是毫无感觉，她的紧张和无措，恰恰证明了她在乎他的态度。只是她心里的防备还太重，还需要时间慢慢引导。

他刚才之所以在关键时刻停下试探，让她下车，是怕自己再逼得紧一点，会吓到她，让她重新竖起防备的高墙。他喜欢这种拉扯的感觉，一点点地靠近，一点点地攻破她的防线，看着她从害怕、抗拒，到慢慢接受、心动，这个过程，让他觉得格外有趣，也格外有成就感。

陆则言拿出手机，翻到池钰的联系方式，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发消息。他知道，现在不宜过多打扰她，需要给她一点时间，让她慢慢消化刚才的事情。

过了约莫十分钟，陆则言才对着司机说道：“走吧，回去。”

轿车缓缓驶离小区门口，融入了深夜的车流中。陆则言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回放着刚才在车后座的画面，池钰惊慌失措的模样，泛红的脸颊，微微颤抖的身体，都让他的心里泛起一丝燥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