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钰在手机里建了一个简单的备忘录,偷偷记录着陆则言的日常轨迹:上午十点零五分左右会去茶水间,下午两点半大概率会去各部门巡查,四点左右会回到办公室处理文件。她把这些时间点牢牢记在心里,提前规划好自己的行动,精准避开所有可能与他相遇的场景。
就在她以为这样的“躲猫猫”生活能暂时维持下去时,一则公司通知打破了所有平静。周五上午,行政部通过内部办公软件发布了团建通知,明确说明下周末将组织全体员工前往郊外的清风度假村开展团建活动,目的是增强团队凝聚力,所有员工无特殊情况必须参加。
池钰看到通知时,手指还停留在键盘上,整个人瞬间僵住。
团建?全体员工?
她的心脏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浏览通知内容,目光在“全体员工”四个字上反复停留,心里默默祈祷着陆则言不会参加。
可现实往往事与愿违。她刚关掉通知页面,旁边工位的同事就凑了过来,语气兴奋地讨论着:“听说这次团建陆总也会参加呢!行政部的人说,是陆总特意交代的,要和大家多交流交流。”
“真的吗?那这次团建可太有排面了!平时都见不到陆总几次,没想到能和他一起团建。”另一个同事接话道,语气里满是期待。
“是啊是啊,听说清风度假村环境特别好,还有很多好玩的项目,到时候说不定能和陆总一起组队呢!”
同事们的讨论声像针一样,密密麻麻地刺在池钰的心上。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脚冰凉,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陆则言也会参加?还要和大家一起交流、组队?这对她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
在公司里,她还能靠着精准的时间规划和无处不在的角落躲避陆则言。可到了郊外的度假村,场地有限,人员集中,她又能躲到哪里去?更何况是团建活动,肯定会有各种团队游戏和集体任务,到时候难免要和陆则言产生交集,甚至可能被分到同一组。一想到这些,池钰就浑身发抖,心里充满了恐慌。
不行,她不能去!她必须找个借口,拒绝这次团建。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救命稻草一样,让她瞬间有了方向。她开始在脑海里飞速搜寻合适的借口:生病?家里有事?还是有重要的私人安排?
她仔细斟酌着每个借口的可行性。生病的话,需要提供医院的诊断证明,太麻烦了,而且很容易被拆穿。有重要私人安排?又想不出具体是什么安排,显得很敷衍。最后,她觉得“家里有急事,需要回老家处理”这个借口最稳妥,既合理,又不容易被追问细节。
打定主意后,池钰深吸一口气,几乎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才起身朝着总裁办公室的方向走去。她的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心里更是被忐忑和恐惧填满。陆则言是什么人?他心思缜密,洞察力极强,自己这个漏洞百出的借口,能瞒得过他吗?可事到如今,她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试一试。
站在总裁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前,池钰的心跳得更快了,她顿了顿,才轻轻敲响了门:“咚咚咚。”
“进。”陆则言低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让池钰的身体下意识地僵了一下。
池钰推开门,头埋得更低了,几乎不敢抬头看陆则言的脸,脚步轻得像猫一样走进去,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陆、陆总,您现在有空吗?我有件事想跟您说。”
“说。”陆则言放下手中的钢笔,抬眸看向她,深邃的目光落在她紧绷的背影上,将她所有的慌乱都尽收眼底。他早就察觉到这几天池钰一直在刻意躲着自己,此刻见她主动找上门,心里已经隐约有了猜测。
“是关于公司团建的事。”池钰咬了咬下唇,声音细若蚊呐,却还是努力把话说完整,“陆总,下周末我可能没办法参加团建了,家里有急事,需要我回老家处理一下,所以想向您请假。”说完,她的手指紧紧攥在一起,紧张地等待着陆则言的回应。
陆则言没有立刻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穿透她所有的伪装。过了几秒,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家里有急事?什么事?需要这么着急赶回去?”他的问题很平淡,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让池钰瞬间慌了神。
“就、就是家里的一些私事,比较紧急,必须我回去处理。”池钰的声音更慌了,眼神躲闪,根本不敢与陆则言对视。她没想到陆则言会追问细节,一时之间根本想不出具体的借口,只能含糊其辞地应付着。她的反应,彻底印证了陆则言的猜测——她根本不是家里有事,而是在找借口躲着自己,不想和自己一起参加团建。
陆则言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他没有戳破她的谎言,只是语气坚定地说道:“这次团建是公司组织的集体活动,目的是增强团队凝聚力,全员都要参加,没有特殊情况不能请假。”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已经特意交代过行政部,确保每个人都能参与进来,这对团队协作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