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围在曾安的榻前,柏云书先点了点头:“贵公子这病确实不像是普通的病症,倒像是在被某种东西吸食生气才引发的体衰。贵府中最近可曾发生过匪夷之事?”
曾老爷停下来仔细想了想,但他行善从未作恶,府上惯来也是一派祥和,从无不妥。要说怪事,也就只有一件:“若说怪事,也只有这连月的怪雨了,都把几个低处的镇子淹了,听说死了不少人,闹得人心惶惶。莫不是,当真是河上是有水妖在作怪?”
先前来的那几个修士只是山野散修,颇不着调,让曾老爷对这事也只是半信半疑,妖魔喜嗜人族精气,如今危及幼子性命,却是不得不信了。
他一生鲜少向人屈膝,如今却为了这唯一的膝下子卑躬求人:“还请各位仙长驱魔祛祟,若能护佑我儿的平安,我必将有重礼相谢。哪怕……哪怕,无论何种代价,哪怕散尽这一身家财,只要我儿平安啊。”
柏云书及时将人搀住扶直:“老爷您先莫急。妖魔作祟,事关人命,即便我与师兄弟们力所不及,也断不会袖手旁观。”
只是看着曾安的情况,他的面色更为凝重了起来。
人一多,曾安反倒是先冷静了下来,既然他已经被盯上了,就不能先自乱了阵脚。
他觉得有些闷,半靠着床撑起身体来。
曾老爷忙上前为他拉上了被褥,曾安的身体如今是受不得一丝寒凉。
在看见曾安苍白的唇上染着几分浅淡血丝后,又是几分焦虑心疼:“儿啊,你安心养着,不要害怕,爹给你想办法。”
曾安抬眸看着这个胖墩墩的和蔼的老头,他脸上对于自己的孩子是真心关切的神情,只能出声宽慰他说:“爹,你先放宽心,孩儿不会有事的。”
陈遇在徐晴身侧轻声问:“你有觉得有不适吗?”
徐晴缓慢地摇了摇头,但忽然想到他的眼睛看不见,方开口回道:“没感觉。”
虽然灵力暂时不能使用,但并不是代表修为完全消失了,加之她对魔气的感知惯来十分敏锐,这几乎是一种天生的本能直觉。
她能确定,虽然被困在了里面,像是雾中迷障,但没有东西因此缠上她从而夺取她的力量。
除非,这只魔的实力远高于她,并有意戏弄于他们。
陈遇能感受到眼前的人大约实力不俗:“我的伤势过重,完全恢复至少需要半月。若是你能单独离开,不必顾及旁人。”
如果他们中有一人能先出去搬救兵,倒也不足为虑。
徐晴抱臂:“不行。我灵力受限,被天道压制,离开不了。若是能立即出去,便不会被耽搁于此了。”
如今的情况,即便她能强行动用灵力冲破出去,性命能不能保住暂先不提,怕是短时间内也无暇再顾及其他人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