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又说到妖魔的事情上了。
柏云书说:“我们在附近探查了数日,也未能知晓这是何种妖魔。可此间凡人百姓为此魔所害,我等既到此,便不能不救。我们不能就这样抛下他们离开。”
这是自然。
徐晴垂眸,心道,只是这地方里的这些人......
她没将自己的疑虑说出口。
柏云书思来想去,只想到这得要是多么强大的妖魔,才可以操纵一方天地间的气象?
这时要是有人问他有没有收服此魔的把握,那必然是没有。
或许回山求助才是正行。虽说已经遣人回去报信了,但从此处到达青云台,亦要费些时日。
这些日子,他们就算不能解除此祸,也要多寻到些线索才是。
柏云书的目光先是落于徐晴身上,但看到她冷淡疏远的目光,又思及她折损了记忆,不便再受刺激去回想这些不大好的事,所以又转头问陈遇:“陈师弟,你曾与它争斗过,可能辨知这是何种妖魔?”
陈遇思索了一会儿,暂时没说话。
门外忽然传来哐当一声,携带一句惊呼,“啊”的一声脆叫。
那是冯苔的声音。
发生何事了?
这一声让人起了惊疑。
徐晴反应最快,她认出了声音,率先大步出门去,柏云书紧随其后。
而身体状况不佳的陈遇落在最后,但出来时他已套上了一件鲜嫩的藕荷色弟子服,站在徐晴身后。
门外,两个少年缠在一起。
曾安在几人的围观下,讪讪地缓缓地松开了捂着冯苔嘴巴的手。他没下重手。
冯苔缓过神,也是瞪大了眼睛看向背后的曾安。
不久前,他出门瞧见一人行踪鬼祟,没看清人,以为是遭了贼,便跟了上来,却不想被人发现,这人还是许多日未露面的曾安,听说他病了。
所以冯苔很是讶异:“曾少爷!”
曾安倒是没有怪罪冯苔暴露了他的意思,只是叹了口气。
他与同冯苔上次见面时大不相同,虽然还是那身富丽堂皇的衣裳,却让人觉得空落落的,面目中也是病态的苍白感,同时身上携带来一股浓郁的药苦气和潮湿雨幕里的湿腥味。
曾安自己形容这像是在逐渐腐败的味道。
但在曾安看清来人的面貌后,尤其是他的目光再落到青云台的那身藕荷色衣服时,眼眸微微一亮。
他听说有受伤的修士住在这,方才想来碰碰运气。
徐晴见到冯苔无事,还与这人认识,便没有再继续上前。她与陈遇站得近,她在陈遇身前轻声说:“他不对劲。”
她说的人是曾安。
陈遇侧头嗯了一声以示回应。二人之间多为简洁的交流,话不多。
的确,此人看似气息奄奄,却在行动间生龙活虎,但是外表的衰弱在不断蚕食内里的精气神,实非常态。
很快有人找了过来,惊讶地朝曾安唤道:“少爷!”
这小厮的神色中带着惊恐与焦急,他们不知这位小主子是如何跑过来的,怎会无人陪同!
况且他还生着病呢!
曾安见人来,自知是跑不掉了,只得抱臂“嗯”地应了一声。
小厮忙上前来侍奉他左右。
话说曾安不顾惜身体,没日没夜研究了几日仙门道法后,法术上没有任何长进,风寒却更是严重了。
就连来看病的大夫,也说他是熬坏了本就柔弱多病的身体,不可再这样了,若是再继续下去,耗干这一口精气,恐是不妙。
可曾安他却一直不觉得自己是生病了。
若说病,最多就真的仅仅是一个风寒罢了。
不,也或许已经不是风寒了。
甚至有人私下觉得说,少爷莫不是中邪了?
世上多诡谲,少爷这种富贵又体弱的命格,恐怕是最容易被盯上的命。
但是这想法没有证据,只是根据古怪来臆测,自然是不敢轻易随意说到曾老爷的面前,平白叫他这个老父亲忧虑担心。